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奧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暴怒。
他不需要任何魚的憐憫。
尤其是來自一個即將死在他手裡的鮫人！
“你找死！”
奧斯怒吼一聲，手中的三叉戟猛然揮下。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紅光瞬間成型，化作一條咆哮的水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首面止淵呼嘯而去。
太快了！
止淵本能地擺動尾鰭想要閃避。
然而，就在那紅光即將吞噬他的瞬間，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橫插進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鮫人族一位年長的鮫人。
那鮫人在接觸到紅光的瞬間，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止淵愣住了。
下一秒，原本因為恐懼而有些騷動的鮫人群體，突然動了。
他們沒有被嚇退，反而默默地、堅定地遊了過來。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那些平日裡只會殺敵的粗糙漢子魚，此刻卻像是一堵堵沉默的牆，層層疊疊地擋在了止淵的面前。
離止淵最近的一名鮫人戰士，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發怔的止淵。
他咧開嘴，那粗糙的大手在止淵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
“孩子，往身後再挪點，我站不下了。”
這是一句玩笑話。
但在這一刻，止淵卻感覺不到輕鬆，“為什麼？”
他都沒有在鮫人族待過一天。
他不明白。
這些鮫人明明可以投降，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陌生的鮫人去送死？
那隻鮫人聞言，笑了笑：“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們大魚，天生就有保護幼崽的義務。”
在鮫人的觀念裡，止淵剛成年不久，身形比起這些深海巨獸來說太過單薄，那就還是個需要保護的小魚崽。
“嘖嘖，真感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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