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壯年男人終於崩潰了，發出一聲慘叫，連煤油燈都扔了，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去。
村長也是嚇得面無人色，柺杖都不要了，踉蹌著跟在後面。
江閒站在一片狼藉的靈位牆前，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拍了拍手。
跑什麼啊。
頭頂的房樑上撲稜稜飛下一團黑影。
瑪門本來想停在江閒肩上，結果剛伸出爪子，就被江閒嫌棄地側身避開。
“剛摸過房梁，全是灰。”
江閒皺眉，目光落在瑪門那雙小爪子上。
他肩上可都是黃金飾品，都是他的寶貝，不能被弄髒了。
瑪門也不氣，收回爪子，在空中懊惱地抓了抓。
——唉，沒摸到他心愛的金幣。
他變回巴掌大的小惡魔形態，扇動著那對皮質的小翅膀，懸停在江閒身側，好奇地打量著滿地的靈位。
“老闆，他們都跑了。”
江閒點頭，“我知道。”
“那現在怎麼……”
瑪門話還沒說完，祠堂深處驟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很尖銳，聽得人耳膜生疼。
江閒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瑪門更是反應劇烈，兩隻爪子捂住耳朵，整隻魔在空中打了個滾。
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方。
一團濃郁的血色霧氣憑空湧現。
霧氣翻湧間，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人，或者說，曾經是個女人。
她身披大紅色的嫁衣。
嫁衣的款式古老而繁複，袖口和領口繡著繁複的鴛鴦戲水紋樣，只是此刻那些金線己經發黑，像是被海水浸泡了太久。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髮梢還在不斷往下滴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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