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束後，聞霜還在回味。
“那支舞跳的實在是太好了，如果能結合到戲曲裡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一邊看戲，一邊看跳舞。”
聞霜不無遺憾道：“只是可惜了，不能在王府裡養個戲班子。”
“可以養。”衛晝道：“我有錢的。”
聞霜可恥的心動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道：“不只是錢的問題，主要是名聲不好聽，成親不久就在府裡養個戲班子，萬一外面的人說我們翎王府不務正業怎麼辦？”
我們可是正經人啊，聞霜理直氣壯。
衛晝沉默了，主要是沒想到聞霜在用他的身體做出那些事後，竟然還會思考名聲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衛晝幽幽道。
沒等聞霜追問，即將走到前面的岔路口時，兩個太監低聲的閒聊赫然傳入耳中。
“你別看現在的翎王威風凜凜，其實小時候還沒我們這些太監過得好呢，就是個飯都吃不飽的小崽子，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什麼鑽狗洞，學狗叫，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太監身體有缺陷，不像宮女還能有個指望，盼著能二十五歲出宮嫁人，不出意外的話，太監是要在宮裡待一輩子的。
日子久了，又是宮裡的底層，性子就漸漸偏激，尤其喜歡看身份高貴的人狠狠跌進泥土裡，過的還不如他們這些腌臢低賤的太監。
小太監不信：“不能吧，那可是堂堂皇子，怎麼可能會過得這麼悽慘。”
“他是冷宮裡長大的皇子，不受重視，生母又早逝，怎麼能一樣？我告訴你啊，在當年……”
老太監還在得意洋洋地炫耀。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
聞霜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目光凌厲，臉上是明晃晃的怒火，“給你們幾個膽子，敢在這裡詆譭堂堂王爺，不要命了是不是？”
聞霜很少這樣動怒，她想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在家裡和聞梅也基本上只是小打小鬧，上次這樣生氣的時候，連茯苓都不記得了。
兩個太監沒想到會被翎王和翎王妃當場撞見，腿一軟，直接跪倒在雪地裡，砰砰砰地開始磕頭請罪。
“翎王，翎王妃，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奴才一次吧，奴才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犯了。”
下次？
聞霜涼涼道：“那就看你們能不能活到下次了，茯苓，去請皇后娘娘身邊的姑姑，就說宮裡有太監以下犯上，詆譭翎王，看看按宮規是怎麼個處置的。”
茯苓領命離開。
小太監和老太監嚇得魂飛魄散，以下犯上可是個天大的罪名，是大不敬，按照宮裡的規矩，是要杖責一百，哪怕幸運地留下一條命來，也會落得半身殘疾，被髮配到邊疆為奴。
一句又一句求饒的話從嘴裡冒了出來。
衛晝站在聞霜後面，聽聞霜大發神威，狠狠訓斥兩個說閒話的太監，低頭瞧著雪地裡兩行新留下的腳印，安靜的像是溫順的小鹿。
聞霜回頭看著低眉順眼的衛晝，恨鐵不成鋼道：“你怎麼一點脾氣都沒有，就這麼任由那些奴才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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