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祭祀一事後,各種明爭暗鬥接連不斷。
皇帝日漸忌憚太子,防備極深,動不動就大罵訓斥,有時候又不得不礙於世俗名聲,面上展現出器重他的一幕。
和太子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熱中相反,安王受到了皇帝前所未有的看重,皇帝甚至還把安王幾個月大的兒子接進宮親自撫養。
這可是太子小時候都沒有的待遇。
這一舉動也傳遞出了某些訊號,讓安王一派的官員信心大增,對上太子也不再膽怯,兩派站隊不同的官員在朝堂上天天吵架。
爭得不是對錯,更像是一股勁,一股要壓倒對方的勁。
成王因為不是儲君,膝下沒有兒子,稍有遜色,一面和安王達成面和心不和的聯盟,一面回到家卯足了勁頭想生個兒子出來,期望會像安王的兒子一樣受到皇帝看重。
太子一個人對上兩個,從前倒是還好,他有聲望,有功績,多得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官員,可是自太廟祭祀後,皇帝拉起偏架來,大多數時候都會偏向安王和成王。
太子是儲君,到底不是帝王,怎麼可能會爭得過龍椅上的君父,一次次的落入下風,讓他手底下的勢力也跟著受到了打擊。
他原本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從前還能裝一裝禮賢下士,現在的情形對他不利,脾氣就不受控的日漸暴躁起來,動不動就喝斥東宮的宮女太監。
聽說東宮還抬出去了好幾具屍體。
這樣的日子過了沒兩個月,才入秋不久,太子就在日復一日的高壓下,終於忍不住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造反了。
攻下皇宮的過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一路上長驅直入。
順利到太子的心裡隱隱產生了一絲不安,可看到哭喊著求饒的安王和成王,臉上閃過一絲快感。
他接過安王尚在襁褓裡的小兒子,當著安王的面,狠狠朝地上摔了下去。
嬰童的哭啼聲在深夜裡顯得十分刺耳,只不過片刻後,就漸漸沒了聲息,氣絕而亡。
看著安王目眥欲裂卻無能為力的樣子,太子笑容暢快。
“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代價。”
太子輕輕揮了揮手,讓手底下的人砍了安王和成王的頭。
鮮血濺到衣袍上。
太子高聲笑起來,心情從未這麼好過。
接下來輪到皇帝了。
太子走進乾清宮後,迎面而來的是老皇帝的訓斥。
“你這個孽障,你這是逼宮造反,是要遺臭萬年的!”
老皇帝年紀大了,背有點駝下去了,可是此刻,他站得比誰都直,像是要藉此給自己底氣一樣。
“父皇,四弟的一句話我很贊同,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我今晚贏了,成了新帝,沒有人會不識趣地提起那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認為自己穩操勝券的太子不急不慢道。
老皇帝的腰彎下去了一點,可說話還是擲地有聲:“你弒父殺兄,難道就不怕後世的人討伐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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