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裝的用情至深,連自己也差點騙了過去,你現在傷心只是因為權勢離你而去,身份地位也再不復從前,淪落為了一個階下囚。”
躍動的火光映照在衛晝的臉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一絲端倪,在平淡的闡述。
楊薇垂下頭,似乎是想要挽回臉面,仍然不肯在口頭上承認自己一開始接近衛晝就是有目的的,打著救贖的幌子,靠近衛晝,妄圖拯救衛晝,圖的是日後源源不斷的榮華富貴。
只是心裡清楚衛晝說的是對的。
“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為什麼你對我最後會登上皇位似乎早已篤定?”
衛晝冷不丁地問。
聞言,楊薇的第一反應是驚恐,那種被看透一切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隨後反應過來衛晝不可能知道她穿越女的身份,強裝鎮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是晚了。
楊薇剛才的反應被衛晝盡收眼底,心裡萌生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楊薇拿出的那些奇怪的發明似乎也有了解釋。
衛晝沒有再問下去,有些東西心裡明白就好。
楊薇是把雙刃劍,好還是壞,端看使用的人如何,但事已至此,有過往的恩怨在,衛晝是不可能會用楊薇的。
就讓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度過餘生吧。
對於一些人來說,活著其實比死亡還要可怕。
衛晝步履從容,慢慢走遠,聽到背後大喊了一句天王蓋地虎,也沒有停留。
從陰冷的地牢出來,衛晝抬頭看了看太陽,心裡估摸著現在的時辰,抬腳朝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還沒靠近,隔得遠遠的,御花園裡打鬧玩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衛晝疾步而行,忽然站定。
十幾個宮女簇擁著聞霜,陪著她玩樂,忽然,聞霜看到了一隻彩蝶,食指放在唇前,噓了一聲,屏著呼吸,輕手輕腳的,正欲去撲。
眼看就要成功,彩蝶像是感知到了危險,振翅飛走了。
聞霜撲了個空,不高興地嘟著嘴,在盛開的燦爛的花叢裡,也像是小蝴蝶一樣飛來飛去,非要抓住一隻才肯罷休。
眉眼間盡是孩童般的天真爛漫。
衛晝緊繃著的心思徹底放鬆下來,他在心裡想,是楊薇說錯了,也看走眼了。
是他卑劣,敏感,多疑,偏執,冷漠,就像是暗處永遠見不得光的毒蛇,永遠不會是一個好人。
可聞霜不一樣,天真,活潑,可愛,陽光,身上有太多太多的閃光點,多到數不過來,是衛晝配不上聞霜,是衛晝高攀了聞霜。
旁人只以為是聞霜將滿身榮辱寄託在衛晝身上,像是無根的浮萍,前路難以確定,卻不知衛晝才是緊緊纏著聞霜不肯放手的金絲藤,寄生,攀附,直至死亡。
衛晝望著聞霜,眼底是化不開的偏執。
正在撲蝶的聞霜嘴角上揚。
”。后皇的晝衛帝宣明為:務任“
”。完滿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