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木棲看不得聞霜出風頭,偏要反著來:“重男輕女是不好,可是當兒女的,還是要念著父母的養育之恩。”
聞霜輕飄飄地看她一眼,“那換你去給那對父母做女兒?”
謝木棲一時語塞。
天邊的太陽漸漸往下落。
回去的車是聞霜開的,副駕駛座上的還是陶清姿。
陶清姿在年輕時候就是個很有脾氣的人,年紀上去後,也沒能變得圓滑世故。
她不喜歡謝木棲,就對她愛搭不理的,偶爾還打擊兩句,她喜歡聞霜,就一直和聞霜說話,從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越落後的地方,人就會越愚昧。”
陶清姿自己就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對這一點深有感觸,“還好那個小姑娘聰明,知道為自己打算,還運氣好的遇到了你。”
不是所有人都像桃花一樣能遇到貴人的,多半人還是永遠的留在了小山村,重複著和母親一樣的生活。
聞霜也想過這件事。
個人的力量太過微小,可是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她打算回去後,和齊靈鈴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學校裡設定一個獎學金,專門用來幫助品學兼優但是家裡條件困難的女生。
至於為什麼沒有男生。
聞霜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男孩如果有讀書的天賦,家裡砸鍋賣鐵也會供的。
後座的陳俊義感嘆道:“女兒就應該是捧在手心裡好好疼愛的,不讓她受一點苦楚,像個天真的小公主一樣快快樂樂的。”
聞霜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陳俊義臉上的表情,感慨,慈愛,摻雜著一點點羨慕。
她突然發問:“陳老師有兒子嗎?”
陳俊義:“今年剛剛三歲。”
謝木棲像沒事人一樣的插話:“陳老師可是出了名的疼愛女兒,什麼漂亮衣服,漂亮首飾,給女兒買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對兒子就不一樣了,要求特別嚴,請的月嫂都是精通英語的,就為了讓兒子從小生活在一個好的語言環境裡。”
李滔也點頭:“陳老師可是有名的女兒奴。”
陳俊義的本職工作是主持人,可是在女兒出生前一直不溫不火,是有了女兒後,帶著女兒上了幾個綜藝節目,透過節目裡溫馨有愛的親子互動,立下了女兒奴的人設。
由此還反哺到了陳俊義的事業上,在這之後經常主持各大節目的晚會,各種節目邀約也接到手軟。
聞霜像是閒聊一般隨口問道:“陳老師想把兒子培養成什麼樣的人呢。”
“當然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陳俊義沒有遲疑,立刻侃侃而談:“男人壓力大,以後沒有出息怎麼養活一家老小,怎麼給出嫁的兩個姐姐撐腰?”
陶清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陳俊義意識到不對,連忙往回找補:“女兒當然也要有出息,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行,不然在外面容易被人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