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語氣一頓,“不過現在有你了,就不孤單了。”
蘇幼檸的小臉蛋又紅了,她抱著本子小聲嘟囔了幾句,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畫紙,展開遞了過去。
“ 我給你畫了一張新的,現在你會彈琴了,我就把你畫在了鋼琴旁邊。”
畫紙上是一個清瘦的少年坐在琴凳上彈琴的背影,側臉的輪廓畫得比從前精緻了許多,看得出來畫功在進步。
陸硯接過來看了看,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上層的抽屜。
蘇幼檸好奇的湊過去看,發現那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她從三歲到如今送的每一張畫,每一幅都用透明資料夾仔細裝好,按時間順序排列。
最早的那幾張畫紙邊緣已經泛黃,歪歪扭扭的,卻依舊被保管的平整完好。
蘇幼檸看著那一摞畫,忽然安靜了下來,她沒想到這些送出去的畫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張了。
可陸晏卻把每一張都收著,連最醜的那張都沒被扔掉。
看到這一切蘇幼檸的心裡甜滋滋的,最後伸手拉了拉陸晏的衣袖,小聲說著:“小晏,你可要一直收著哦。”
陸晏關上抽屜,回頭著看她,目光溫和。
“嗯,一直收著的。”
傍晚蘇幼檸走後,陸晏獨自坐在書桌前整理筆記。
陳媽端了一杯熱牛奶進來放在他手邊,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
“二少爺,陳姨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陳媽搬了張小板凳在他旁邊坐下,望著少年安靜的側臉,語氣裡帶著一種沉澱了多年的溫柔。
“你跟蘇小姐的關係,跟陸家所有人的關係都不一樣,從你小的時候,她就一直陪著你。”
“那時候你還什麼都不是呢,她就喜歡你了。”
陸晏手裡的筆停了片刻。
陳媽繼續小聲說著。
“陳姨看著你一點點長大,有時候會想,你以後要走的路肯定很遠很遠。”
“但不管走多遠,總得有個人讓你覺得這世上還有一點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溫柔,蘇小姐就是那個人。”
陸晏放下筆,轉頭看向陳媽,少年的眉眼清秀,此刻深邃的眼睛裡浮現一層極淡的,溫和的柔軟。
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陳姨你也是。”
保姆愣住,隨即別過臉去飛快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端著空杯走了出來。
走了一半又折回來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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