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嗎？“
陸晏想了想，隨後點頭。
“他說的對，我的觸鍵深度確實還有提升的地步，彈《月光》的時候我能彈出清冷的感覺，可缺少一層底下的厚重感，沈教授能說出這個問題，說明他是真的懂。”
陸沉將短箋遞還給他：“那週末我讓司機送你。”
陸晏從書房出來，剛好在走廊碰見了蘇婉。
只見她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蜜瓜，看見他便在走廊停住了腳步，將盤子往前遞了遞。
“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涼涼的，你嚐嚐看。”
陸晏接過叉子插了一塊送入嘴裡，蜜瓜清甜冰脆，汁水在舌尖化開他嚥下去之後點了點頭：“好吃。”
蘇婉站在原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了片刻，隨即開口問。
“我聽說音樂學院有個教授給你寫信了？”
“嗯，沈鶴鳴教授，他想讓我每週去跟他學。”
蘇婉聽後沉默了片刻，垂著眼簾說。
“那、那你要去的話....媽給你準備好午飯帶上，那邊應該沒有食堂吧。”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澀，像是在試探著什麼，隨時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陸晏看了她一眼，少年站在午後的廊下，蜜瓜的汁水還粘在嘴角，望著面前這個正緊張等他回答的女人。
他忽然清楚的看見了他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是愧疚，是猶豫，是想靠近又怕被推開，以及一種笨拙到了極點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想要彌補的衝動。
那些情緒像一層薄冰下流動的水流，表面上靜默無聲，底下卻是湍急的。
這不是系統的能力，至少不完全是，只是長時間來的觀察讓他太熟悉蘇婉的每一個微表情了。
“好，”陸晏說，“那麻煩母親了。”
蘇婉嘴角飛快翹了一下，不過很快又被壓了下去，轉身往回走時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陸晏站在廊下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低頭又叉了一塊蜜瓜塞進嘴裡，咀嚼著，嚼著嚼著嘴角彎了彎。
週六上午，蘇幼檸不請自來，她進門的時候揹著新買的粉色卡通雙肩包，懷裡抱著一隻透明的玻璃罐子，裡面塞滿了五顏六色的千紙鶴。
她趕忙跑到東廂房門口，嘴裡還微微喘著氣，把罐子舉到陸晏面前炫耀道。
“給你的！我可是折了整整一週呢！祝你藝術節拿了冠軍！”
陸晏接過來晃了晃，罐子裡密密麻麻的千紙鶴嘩啦啦響成一片，每一隻都折的小小的，規規整整，顏色搭配看得出也是精心安排過。
他將罐子放在書桌的最裡側，然後朝蘇幼檸笑道：“謝謝，這個我放在這裡，這樣就能每天都看的到。”
蘇幼檸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揹著手在他的房間轉了一圈，忽然在他的書桌上看到了沈鶴鳴那封信，湊過去一看，回過頭瞪大眼睛，帶著疑惑。
“你要去音樂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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