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在沈敘眼裡總是飛逝的時間,如今卻像是被刻意拉長了般,每一秒都走得格外黏稠。
只因心裡有了想見的人,連等待都變成了一場漫長而焦灼的修行。
週末就在他這種隱秘的期盼與煎熬中,緩緩到來。
清晨,窗外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晨光尚未完全刺破雲層,沈敘便已經洗漱完畢。
他站在寬敞的衣帽間裡,修長的手指習慣性地搭上了一套深色西裝。
可指尖剛觸到面料,他便微微皺起了眉。
不行,太正式了。
他將西裝掛回原處,又隨手抽出一件質感上乘的襯衫,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還是不對,顯得太過刻板。
沈敘目光在滿櫃子的黑白灰西裝上巡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最內側的一排針織衫上。
……
另一邊的許家。
墨漁剛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紙巾擦拭完嘴角,便準備起身出門。
許父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目光從報紙上移開,看似隨意地瞥了女兒一眼:“要出去了?”
“嗯,爸爸。”墨漁點了點頭,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正好,我也準備出門。”許父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理了理袖口,“走吧,一起。”
墨漁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乖巧地應了一聲。
父女倆並肩走出別墅大門。
許父原本還在心裡嘀咕,今天女兒怎麼沒叫司機送她,反倒自己往外走。
直到他的視線越過門廊,落在前面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上時,腳步猛地一頓。
沈敘正倚靠在車邊,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清晨的薄霧,精準地落在了墨漁身上。
許父的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沒問墨漁那場相親的後續。
按照他的設想,以女兒的性子,加上沈家小子那眾所周知的工作狂的做派,相親結束後,兩人是絕不可能有什麼交集的。
兩人緩緩走近,沈敘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許父。
嘴角微抿,略有些緊張的叫了聲:“許伯父。”
按理說,沈敘接管沈氏集團比較早,這些年和許父在商場上打過不少交道,兩人甚至還合作過幾個專案。
但那時候,他並沒有對對方的女兒有什麼想法,每次見面都是公事公辦,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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