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之垂眸看向碟中的藕片,胸腔裡的那股煩躁,瞬間被平息下來。
心裡泛起一絲甜意,輕聲說道:“好。”
葉柯看著這一幕,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看著謝安之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再看看墨漁對謝安之那不同於他態度,一股酸澀感直衝腦門,讓他幾乎坐立難安。
他不甘心。
可他又有什麼立場不甘心呢?他和墨漁,不過是今日才第一次見面。
葉柯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失落與不甘,默默地夾了一筷子青菜,食不知味地嚼著。
這飄香樓該整改一番了,簡直難以下嚥。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後,三人一起走出酒樓,夜風微涼,吹散了席間殘留的幾分沉悶。
謝安之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墨漁,語氣柔和:“墨漁,今日你也乏了,先回去歇息吧。”他頓了頓,目光不動聲色地瞥向身側的人,“我與葉柯還想再逛逛。”
墨漁在她二人之間看了一眼,猜到二人怕是有事要說,所謂逛逛只是藉口。
但她並未開口詢問,只微微頜首:“好,注意安全。”
說吧,轉身融入人流之中。
等墨漁的身影徹底消失,謝安之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臉色陰沉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如刀般直直刺向葉柯,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毫不掩飾自己的警告和佔有慾:“有些人,可不是你該肖想的。”
謝安之預想中,葉柯的退縮或惱怒並未出現。
他只是理了理袖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謝安之你這話,未免說得太早了些。”
“先不說你二人並未成婚,就算成婚了又如何,女人三夫四侍本是平常,你還能夠阻止不成?”
謝安之瞳孔驟縮,看著對方臉上那挑釁的笑容,下頜線瞬間繃緊,眼神陰鷙,周身的氣壓彷彿降到了冰點。
他想抽出腰側的軟劍,刺花對方讓人噁心的臉。
可他偏偏不能。
這裡是長街,是鬧市,但凡他有任何失態之舉,便是給了葉柯可乘之機。
而對方正是料定了謝安之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輕易動手,才會在這裡放肆挑釁。
想通了這一點,謝安之反倒是冷靜下來。
“再如何我也是她名正言順,未過門的夫郎,而你又是以什麼身份,在這和我說這番不知所謂的話。”
這句話宛如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葉柯那張挑釁的臉上,也撕開了葉柯心中最致命的弱點。
他葉柯從頭到尾,不過只是一個只敢在暗處覬覦的小人,是個連名份都沒有的局外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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