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不過短短半日,便在這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
而此刻,相府謝安之的院內,小竹恭敬地端上一盞新茶,低聲稟報:“公子,您交代的訊息都已經放出去了,著重將您和墨大人之間兩情相悅的佳話,傳遍了京城的茶樓酒肆。”
“嗯,不錯,做得很好。”
謝安之慵懶地靠在木椅上,眼睛愉悅地眯起,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笑意。
如此,這些人總該有所收斂吧。
……
下了朝,日頭正好,暖融融地灑在身上。
墨漁順著街道緩步而行,正想著是直接回府還是去茶肆坐坐,一陣甜膩的香氣便勾住了她的腳步。
那是一家新開的糕點鋪子,門面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雅緻,蒸籠裡冒出的白汽裹著食物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腦海中突兀地浮現出謝安之的臉來。
成親在即,總歸是要培養些情分的,免得日後同處一室,相對無言,太過生疏尷尬。
這般想著,墨漁抬手買了兩盒糕點,用油紙包好,提著便往相府的方向走去。
這幾日京中流言四起,她自然也有所耳聞。
前者多說她與謝安之是兩情相悅,後者則針對謝安之的品行,說他陰鷙、毫無男兒該有的模樣。
墨漁對此不予理會。
悠悠眾口,若是都要去解釋,那她這朝也不用上了,整日里恐怕都忙著闢謠去了。
更何況,墨漁腦海中浮現出兩人初見時的場景。
恐怕確實如流言中所說的那般,絕非他後來在她面前所表現出的那般溫順無害。
世人所言,倒也不算冤枉了他。
只是……
那畢竟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既已有了婚約,那便是榮辱與共。
更何況,謝師於她有知遇之恩,她既承了這份恩情,便不能坐視其獨子被人如此編排。
這事,終究還是需要解決的。
可是,該如何解決呢?是直接闢謠,還是……
墨漁一路沉思,不知不覺間,相府大門已近在眼前。
硃紅的大門緊閉,守門的小廝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一抬眼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頓時眼睛一亮,趕忙迎了上來。
“墨大人!”小廝笑得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快請進,快請進!公子若是知道您來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墨漁微微頷首,將手中的食盒遞了過去,溫聲道:“勞煩通傳一聲,我路過此地,順道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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