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謝安之對自己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稀世珍寶。
而就憑墨漁這般出挑的文采與品貌,放眼京城,什麼樣的好兒郎尋不到?何必拴在謝安之這嬌蠻之人身上。
墨漁若是真娶了他,那他就該偷著樂了,居然還敢擺出一副嫌棄的做派!
面對好友的鳴不平,墨漁的神色卻未見絲毫波瀾,只淡淡回了一句:“謝師於我有知遇之恩。”
因此,不管這謝安之是何種人,他若嫁,她自是好生對待。
他若不願,她也決不勉強於他。
……
視角回到謝安之這邊。
兩人不歡而散後,他一路疾行回府,連氣都顧不上喘勻,便直奔書房尋母親問個究竟。
此時的謝母正端坐在書房內處理庶務,門外傳來下人略顯焦急的阻攔聲:“公子,您不能進去,大人正忙著呢……”
“閃開!”
伴隨著一聲低喝,書房的雕花木門被人猛地一把推開,震得門框微微發顫。
謝安之大步跨入,連禮都顧不上行,急聲道:“母親,我有要事問你!”
謝母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輕嘆一聲,她只覺自家這男兒,真是被他們妻夫倆給寵得越發沒了規矩。
“說吧,又怎麼了?”
謝安之原本氣勢洶洶,真到了這時候,反倒生出幾分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就是……您之前提過的那門親事,還作數嗎?”
“你說這事啊?”謝母聞言,神色倒是平靜,只當他又犯了脾氣,
“母親後來想了想,你若實在不願,那便算了吧,我與對方也只是透露了個想法,尚未正式下定。”
“怎麼能還沒定下來呢?!”謝安之這下可急了。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允南那張含羞帶怯的臉,心頭猛地一跳,脫口而出道:“不行,母親,您現在就去把這門親事給定下!”
謝母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狐疑地打量著他:“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母親您先別問了,這會就去!”謝安之連連擺手,生怕多耽擱一刻。
謝母雖不懂他這男兒家的心思,怎麼跟六月的天似的說變就變,但還是斂起笑意,正色的看著他確認道:“你可當真想好了?這庚帖一旦換過,親事定下,往後便由不得你反悔了。”
“我想好了。”謝安之的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堅決。“絕不反悔。”
聞言,謝母緩和了臉色,只是……
轉頭看向窗外,只見天際的晚霞正漸漸褪去顏色,她略一遲疑,商量ju道:“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明日再說?”
“不,就今天!”謝安之生怕夜長夢多,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
謝母看著他那副焦急不安的模樣,只得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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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