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這話,才能安慰眾人
安慰眾人那顆因墨漁而躁動的心,將那些不甘與嫉妒交織的酸楚盡數壓制下去,好讓他們繼續心安理得地抱著一絲妄想。
若說她是被迫的,那便不是她的錯,也不是他們的錯。
是謝安之的錯。
是這世道的錯。
於是眾人便心安理得地信了這套說辭,嘆息著在心裡將謝安之釘在了恥辱柱上,又將墨漁捧上了神壇。
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惋惜與憤慨,人群邊緣的顧允南卻只是沉默地坐著。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無需刻意做什麼,只需靜靜站在那裡,便不知誤了多少人的一生。
對於眾人那些權勢相逼的揣測,他確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憑那日桃林中短暫的所見所聞,他便篤定,墨漁絕非能被權勢所迫之人。
經過後來他的暗中打探,倒也隱約猜到了幾分真相。
她應下這門婚事,怕是因為恩情。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既是為了報恩才甘願娶夫,那便意味著,墨漁她絕不會主動退婚,只要謝安之本人不拒絕,這門婚事便永遠不會有變數。
如此,他連一個可以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
另一邊,出了院門。
謝安之指尖微蜷,將那截衣袖又輕輕摩挲了片刻,才像是終於狠下心似的,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轉身踏上了馬車。
車廂內空間逼仄,只點著一盞昏黃的壁燈,隨著車身的搖晃,光影在兩人交疊的衣襬上明明滅滅。
墨漁坐在他對面,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目光落在車窗外,側臉在燈光下線條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謝安之看著她,輕聲呼喚:“墨漁。”
“嗯?”她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等著他繼續說話。
“婚禮快到了。”
“嗯,快了。”她回答的簡短,語氣中聽不出是期盼或是敷衍。
“……你緊張嗎?”他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不緊張。”墨漁輕搖頭。
好吧,看來只有他一人,隨之日子的接近,緊張的指尖都在發顫。
謝安之有些沮喪,但很快又將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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