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顧止！！
沒事就愛和他這個親哥爭，還總是在他面前擺出一副他才是墨漁哥哥的架勢，硬生生把他帶偏了節奏，讓他都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件事。
但都已經走到這裡，感覺回去又有點丟臉。
他轉過身，手握拳抵著嘴，乾咳了一聲，試圖用這聲咳嗽掩蓋剛才的的尷尬。
“咳……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我去找他談談。”
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林晚那雙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睛，硬邦邦地補了一句：“畢竟，他倆總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
……
墨深一路走到顧家別墅，腳步帶風。
顧管家見是他來了，連忙迎上前，引著他到了顧止的房門前，壓低聲音道：“墨少爺，少爺他就在裡面。”
墨深頜首致謝，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門而入。
房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菸草味直衝鼻腔，猝不及防之下，墨深被嗆得連連咳嗽，不得不抬手掩住口鼻，眼眶都燻的泛紅。
等那陣咳嗽終於平息，他才勉強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房間裡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面的光線徹底隔絕，整個空間被濃稠的煙霧填滿，在昏暗的環境中緩慢地翻滾。
顧止靠坐在床角的地板上，整個人陷在陰影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指間夾著一根燃到一半的香菸，猩紅的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不知多久沒刮鬍子，下巴處滿是青黑色的胡茬，透著幾分頹喪的潦草。
頭髮也異常凌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蒼白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角。
墨深站在門口，望著這副模樣，輕嘆了口氣，轉身將房門輕輕關上。
隨著走廊的微弱光線被隔絕，他緩步走到顧止跟前，低頭看著他。
“顧止。”
聽到聲音，顧止緩緩仰起頭，額前的碎髮向後散落，露出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
那青黑像深深嵌在蒼白的皮膚裡，眼神空洞，佈滿紅血絲，顯然是許久未曾好好休息過，連看向墨深的目光都帶著幾分遲鈍的茫然。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墨深，找我什麼事？”他的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
“你喜歡漁漁？”墨深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詢問。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顧止才扯動了一下蒼白的唇角，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幾不可聞的音節：
“……嗯。”
他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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