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看著螢幕上那個專屬稱號，心跳漏了一拍。
他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手指卻已經比思維更快一步，下意識地將它裝備了上去。
於是，在墨漁的視角里，那位白衣勝雪的劍客頭頂，稱號微微一閃，一行小字赫然浮現。
“……你的名字。”墨漁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但更多的是明知故問的狡黠。
江妄：“！！！”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蠢事，一股熱血“轟”地一下衝上頭頂，臉頰燙得驚人。
他手忙腳亂地想取消，卻發現操作介面怎麼也點不開。
“我就是覺得這個稱號蠻有意思的，哈哈……”江妄乾笑兩聲，試圖矇混過關，聲音卻有些發虛。
“這樣啊，”墨漁拖長了聲音，語氣聽起來好像有些苦惱，“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只是此刻若是出現在墨漁面前，便能發現螢幕的微光映著她帶笑的眼眸，那裡頭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哪有半分憂慮的影子。
“我我我……”江妄像是剛從原始森林出現的野人一般，話都不會說，結結巴巴。
最後乾脆脫口而出，“我就是喜歡你啊！”
話一齣口，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他徹底破罐子破摔，往椅子裡一癱，自暴自棄般地將心中翻湧的情緒一股腦地傾倒出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第一次和你打副本的時候，也可能是你……反正，我就是喜歡你。”
窗外的夜色正濃，宿舍裡此時就他一人，光線勾勒出他緊張的側臉輪廓。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羅列自己的優點，像個急於推銷自己的小販：“我條件很不錯的，長得帥，性格好，年輕有活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認真，“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他握緊了滑鼠，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勇氣來源，緊抿了一下嘴唇，緊張地問道：“怎麼樣，你要不要考慮和我交往？不是遊戲裡的情緣，而是現實裡的男女朋友。”
耳機裡陷入了十幾秒的死寂。
這短短的時間對江妄來說，卻漫長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他盯著螢幕上並肩而立的兩人，耳機裡不肯放過一絲的動靜，似乎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完了。
他這般想著，怎麼就忍不住說出來了呢。
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敢動，像是在等待著死神的宣判。
“江妄。”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不是隔著距離感的遊戲名，是江妄，是他的名字。
他喉嚨發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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