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學校這段時間裡生活的最愉悅的是誰,那必然非江妄莫屬。
階梯教室後排,秦洛雪藉著書本的遮掩,不動聲色地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口。
她微微側頭,湊到墨漁耳側,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似有若無地往另一側瞟去。
“漁漁,他怎麼又來了。”
墨漁無奈,只得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偏頭,學著她的姿態耳語道:“來陪讀的。”
“他自己是沒課嗎?“秦洛雪鼻間輕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自從知道江妄和墨漁的關係後,她是看江妄哪哪都不順眼。
尤其是想到,最開始是由自己牽橋搭線,讓二人產生交集時,可謂是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而江妄單手撐著頭,眼眸看似看著前方,實則餘光寸步不離地落在墨漁身上。
眼見兩人貼的如此近,心中也頗為不悅。
可以說這二人氣場極為不和,墨漁曾有心想要調和,奈何毫無用處,最終只能作罷。
……
蟬鳴聒噪的盛夏,灑水車在柏油馬路上行駛,蒸騰起一陣水霧。
車站廣播聲一遍遍催促著離別,江妄替墨漁拎著行李箱,腳步卻拖得有些沉。
想到接下來的時間都無法每天見到她,江妄心底不捨的情緒便愈發瘋長。
“我不能跟著你一起回嗎?”
這句話幾乎是不過腦子便脫口而出,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不可以。”墨漁的回答堅定,目光清亮地看著他,搖頭的動作乾脆確切。
“……好吧。”江妄垂下眼簾,投下一片陰影,聲音裡裹挾著顯而易見的哀怨,活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
江妄忽然眼珠微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應天暑假在B市舉辦的那場線下見面會,你去嗎?”
墨漁原本想直說”沒空,不去”,江妄卻像預判到了般,漫不經心地補充道:“聽說舉辦了切磋賽,這次戰力榜前幾的高手都會參加,冠軍獎金很豐厚。”
幾乎是話音剛落,墨漁眼中的堅決瞬間煙消雲散。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去!”
看著眼前少女瞬間生動起來的神情,江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
隨著火車的轟鳴聲漸歇,窗外原本明亮刺眼的日光化作了昏黃,列車緩緩停靠在了這座好似被時光遺忘的小鎮。
墨漁隨著稀疏的人流走下列車,清冷的晚風夾雜著熟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站臺昏黃的燈光下,一道身影正翹首以盼。
”!兒這,頭丫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