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麼？！
他竟然對自己的臣子抱有這般荒唐的心思嗎？
可……可對方是個男子啊！！
而看見這一幕的江總管心中自是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陛下對墨漁是欣賞，禮賢下士。
可這……可這分明是動了情啊！
陛下竟然喜歡男子？！
怪不得宮中並無嬪妃，朝中臣子催促，陛下也總是百般推辭！
恐懼瞬間攥住心神，他死死埋著頭，雙肩緊繃，恨不得自戳雙眸，只當自己從未在場，徹底隱身於這座大殿之中。
他那早逝的孃親啊，他今日窺見這般驚天秘密，還能見到明日宮裡的太陽嗎？！
就在這時，原本慌亂失神的燕綏，驟然斂去眼底所有失態，周身氣息瞬間沉冷漆黑。
他猛地回頭，黑沉的眼眸直直鎖定低頭僵立的江如海，語氣帶著冰冷的威懾與警告，卻也不忘壓低聲音：“你什麼都沒看到，對吧？”
寒意裹挾著帝王威壓，瞬間籠罩在江總管的身上。
江總管背脊一涼，腦袋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住胸口，聲音發顫卻無比恭順：“是！奴才方才一直立於殿外，什麼都未曾看見，什麼都未曾聽聞！”
燕綏盯著江總管看了片刻，眸色深不見底，似在權衡，良久，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轉身，目光重新落回墨漁身上。
她依舊睡得安穩，唇角微揚，彷彿方才他的慌亂無措，從未侵擾過她的夢境。
燕綏凝視著她，眼神複雜難言。
……
墨漁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如蝶翼般緩緩掀開，露出一雙尚且惺忪的眼眸。
睡意朦朧間，她腦子空白了一瞬，待意識回籠，才陡然驚覺，自己竟在宣政殿毫無顧忌地睡了過去。
這屬實太過失儀！
墨漁心頭一跳，連忙撐著搖椅直起身子，抬手胡亂揉了揉酸澀的眉眼，迅速端正坐姿，正要開口向燕綏請罪。
可她抬眼環顧，整座大殿空落落，御案後的龍椅上空無一人，四周安靜得只剩窗外淺淺的風聲，全然不見燕綏的身影。
一旁侍立良久的江總管，見墨漁徹底醒透，才恭敬上前半步，語氣神色平靜，不見絲毫異樣：“墨小將軍，陛下臨時有要事，移步別處了。”
墨漁方才點頭，站直身子詢問：“原來如此……陛下可有因我失儀而生氣？”
“並未。”江總管答得乾脆。
墨漁暗暗鬆了口氣：“陛下在何處？可要我過去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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