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可是……他們畢竟皆是男子，先不談他自己，但論墨漁，她一個能去這等場所作樂之人，性取向必然正常。
她又能接受的了嗎？
可是，若不去，他又實在難以忍受墨漁此刻的行為。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墨漁在脂粉堆裡的調笑，與旁人肌膚相親的曖昧。
他只覺得一股妒意直衝天靈，恨不得將那些不知死活敢靠近她的人撕成碎片。
憑什麼？
憑什麼連他都只能剋制著，連觸碰都不敢的人，旁人卻能夠得到她的青睞，甚至沾染她的衣角？
這種心忮忌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突然，燕綏腦中靈光一閃，眼底的暴戾稍稍收斂。
他緩緩抬眸，目光瞥向一直靜立在一旁的江總管。
“朕記得，這綵鳳樓，似乎是朕那位不成器的皇兄，誠王所建？”
江總管身子微躬，立刻應聲：“回陛下，正是。”
“誠王當年為了討先帝歡心，特意建了這綵鳳樓，如今確實掛在他名下。”
燕綏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既是皇兄的產業，那便好辦了。”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自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去，給誠王遞句話，就說是朕說的，從今往後，綵鳳樓的大門，永遠不許對墨漁敞開，若是讓朕發現她在裡面出現……”
燕綏頓了頓，唇角微勾，眼底寒光乍現：“讓他自己掂量掂量，那顆腦袋還夠不夠硬。”
這哪裡是傳話，分明是警告。
“是，奴才遵旨。”
江總管俯首領命，心底暗自叫苦不迭。
自打那日之後，陛下性子是愈發陰晴不定。
旁人若是去風月場所那是不堪大用，到了墨小將軍這裡，陛下竟是直接嚴防死守。
他不敢多言半句，只能壓下滿心感慨，躬身緩步退下。
……
一座恢弘的府邸佇立在京中繁華之地，朱門瓦礫，莊嚴氣魄，盡顯皇室宗親的尊貴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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