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山頂,看著一望無際的山下,兩人聊起未來的大學異地。
“我開學比你晚,等你去清北報到那天,我去幫你收拾宿舍,就不麻煩叔叔阿姨了。”嚴回說道。
阿芙這輩子的爸爸媽媽很寵她,也一直為她而驕傲,她在見了嚴回爸媽不久後也帶了嚴回見自己的爸爸媽媽,他們本來是反對自己早戀的,但是不知道嚴回和他們說了什麼,在兩方家長見了一面之後,他們就再沒反對過什麼。
“好。”阿芙笑著同意了。
她們愛的其實沒有多麼轟轟烈烈,但是細水長流纏纏綿綿。
清北開學報到當日,校園裡人頭攢動,來自全國各地的新生拖著行李箱穿梭在林蔭道上。阿芙一現身,周遭的喧鬧都下意識淡了幾分。
她褪去高中校服,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長裙,烏黑長髮鬆鬆挽了半扎,露出流暢雪白的肩頸。那張宛若精緻芭比娃娃的臉毫無瑕疵,眼睫纖長捲翹,鼻樑與唇線比例恰到好處,素顏狀態下五官依舊完美得不像話,行走之間氣質清冷又柔和,引得路過的新生、學長學姐紛紛側目,拿出手機悄悄拍照。
許多人都在驚歎,今年醫學院怎麼來了顏值如此逆天的新生,而一些愛上網的人已經認出了這是那S省的最美狀元和她的男朋友。
嚴回一手穩穩拖著葉芙所有行李,一手細心護著她避開往來擁擠的人群,全程任勞任怨。他的學校開學晚,所以就陪著阿芙過來,包攬了簽到、領宿舍物資、收拾床鋪所有雜活,一舉一動都是藏不住的體貼。
不少同期報到的男生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濃烈的羨慕,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嫉妒。
方昕也在報到人群裡撞見了二人,他腳步頓在不遠處,看著嚴回自然地幫葉芙擦拭宿舍書桌,看著葉芙側頭和他輕聲說笑,心裡那股盤踞多年的酸澀再次翻湧。他和葉芙同在一所頂尖學府,每日抬頭不見低頭見,擁有無數共處的機會,卻始終只能停留在同學的位置,連入學陪伴這種小事,都輪不到自己。
大學五年時光匆匆而過,葉芙在臨床醫學領域一路高歌猛進。
她本身天資卓絕,又足夠刻苦自律,憑藉碾壓級的專業成績順利拿到本校碩博連讀資格,跳過了考研考博的層層壓力,紮根在醫學實驗室與臨床病房之間。昔日那個驚豔全校的漂亮女孩,褪去了青澀,多了醫者獨有的沉穩從容,日復一日鑽研病理、參與手術實操,從青澀的醫學生慢慢成長為功底紮實的青年醫師。
而嚴回在同城211大學安穩讀完本科、順利畢業,家裡在這裡也有公司,他便順勢紮根在這座城市。他沒有轟轟烈烈的成就,卻數十年如一日守在葉芙身後,在她熬夜趕論文、泡手術室連軸加班、值班到深夜時,永遠準時出現,送熱飯、接她下班、打理好生活裡所有瑣事,做她救死扶傷路上最穩固的後盾。
方昕在校園裡和葉芙保持著和高中時差不多的距離,偶爾學術交流、碰面寒暄,看著她一步步朝著頂尖醫師的目標穩步前行,執念未被歲月磨淡,但是他也學會了喜歡是放手。
待到葉芙順利完成碩博全部學業,年紀輕輕就憑藉過硬的專業能力,直接入職國內頭部三甲醫院成為正式主治醫生。
曾經被全網熱議的最美狀元,徹底兌現了自己的天賦,身穿白大褂堅守臨床一線,問診、手術、急診值守,日復一日救死扶傷,活成了清醒獨立、光芒萬丈的人生範本。
當年全網吃瓜熱議的三角拉扯早已成為陳年往事。
n年後…
“寶寶,吃飯了。”年老的嚴回依舊精神抖擻,如往常般呼喚著他的愛人,又叫了兩聲,見還是沒得到回應後,彷彿是猜到了什麼般雙眸一紅。
走進臥室,裡面躺著的是老了也是個漂亮的小老太太的阿芙。
嚴回又哭又笑的躺在了阿芙身邊,五指扣上阿芙。
“寶寶,不許留我一個人。”
說來也奇怪,原本精神抖擻的老頭子一閉眼便再也沒醒過。
兩個人這輩子也沒要孩子,因為阿芙聽說生孩子很疼,於是不想要,嚴回就去做了結紮。
她們死後財產分成了兩半,一半資助沒錢讀書的孩子,另一半捐給那些沒錢治病的苦命人。
負責管這些錢的是一個本來被宣告無法治癒被阿芙治好的女生,她很善良也很負責,錢都到了該到的人手裡。
至於方昕,一輩子沒結婚,把一輩子都耗在了研究所,走的比兩人還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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