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想哭啊, 自己想嫁她想了7年了。
“賜婚……賜的是何人?”阿芙的聲音微微發顫,喉嚨乾澀得厲害。
沈母長嘆一聲,眉眼間滿是無奈:“朝中一位閒散侯爺的世子。皇上知曉硯辭一身戰功,不願虧待,可女子身份公之於眾,又不能再掌兵權,便下旨令她嫁入侯府。三日後,便要接旨。”
阿芙只覺得鼻尖一陣發酸。
她夢裡無數次幻想自己嫁入將軍府,與心上人朝夕相伴,到頭來,卻是心上人要另嫁他人。
那些一封封往返的書信,那些燈下的惦念,全都成了鏡花水月。
“那……硯辭表姐,她可願意?”阿芙咬著下唇問道。
“願意又如何,不願意又如何,乃是聖旨。”沈母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芙兒,我知道你心裡苦,你對硯辭的心意,我全都看在眼裡。只是世事弄人,你們二人,終究是沒有緣分。”
阿芙偏過頭,一行眼淚終於悄無聲息滑落。
她不是沒有怨。怨那多嘴洩密的奶孃,怨這天道造化弄人,可她偏偏又恨不起來沈硯辭。
沈硯辭待她的好半分不假,這麼多年,從未有半分虧欠於她。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身素色長衫的沈硯辭走了進來。褪去鎧甲的她,眉眼依舊英挺,只是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疲憊,鬢角還帶著風塵,應當是剛從軍營歸來。
看見那張淚痕未乾的漂亮小臉,沈硯辭腳步頓住,眼睛裡閃過一次痛惜。
屋內靜悄悄的,沈母見狀,輕輕起身,給二人留出獨處的空間,緩步退了出去,合上房門。
房間只剩她們二人。
沈硯辭站在離床幾步遠的位置,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沙啞:“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阿芙抬眼望她,從前滿心歡喜喚他表哥,如今才看清這張英氣面孔之下,是女子的眉目。
“你當初說,等你回來,告訴我一個秘密,若是我能接受,便娶我。”阿芙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個秘密,便是你的女兒身,對不對。”
沈硯辭閉了閉眼,心口像被巨石壓住。
“是。我本打算歸來之後,如實向你坦白一切。我心中確有你,我已經想好,哪怕女子之身,也要想辦法護你一世安穩。可奶孃洩密,聖旨驟降,我再也做不得主。”
“那道賜婚聖旨,你打算怎麼辦?”阿芙望著她。
“抗旨,便是整個將軍府覆滅。”沈硯辭苦笑一聲,“滿城百姓皆受我庇護,我不能由著一己私情,連累整個沈家。”
阿芙望著眼前的人,心裡又疼又亂。
她愛過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表哥,如今知曉她本是女子,情誼還在,可一道聖旨橫亙在中間,把兩人生生隔開。
“那我呢。”阿芙低聲問,“這麼多年的情意,又算什麼。”
沈硯辭向前踏出一步,想要觸碰她,手抬到半空,又無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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