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們早點休息，別熬得太晚。”
說完，他便輕輕帶上房門，腳步聲漸漸走遠，回到樓上書房。
房間重新落回電影柔和的光影之中。
阿芙捧著溫熱的牛奶，小口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陸渝的胳膊搭到了阿芙肩頭，忽然輕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
“說真的，稀奇。”
阿芙一愣，側過頭看她：“什麼？”
“熱牛奶啊。”陸渝抬下巴指了指那兩隻空杯子，眼底帶著點玩味，“我住這兒這麼久，我哥可從來沒有半夜給我送熱牛奶的習慣。”
阿芙心口輕輕一跳。
“……不會吧。”她小聲說道，“說不定是他自己剛好想喝，順手多倒了兩杯。”
陸渝搖了搖頭，烏黑的眼珠在昏暗光線裡亮晶晶的，看得很通透：
“我哥只喝咖啡和純淨水，他從來不喝純牛奶。”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阿芙耳尖瞬間悄悄發燙。
她下意識避開陸渝的視線，看向投影幕布，可眼前的畫面，一點都進不到腦子裡。
是因為她麼。
一個借住在這裡的外人。
阿芙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心裡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竊喜。
她這麼漂亮，他肯定喜歡上她了。
她雖然沒有到喜歡的地步，但是她也不想拒絕。
誰能拒絕行走的人民幣呢。
陸渝喝了牛奶，已經是睏意翻湧，沒多久便側過身，挨著枕頭沉沉睡了過去，綿長的呼吸落在安靜的臥室裡。
阿芙打開了手機，指尖懸在輸入法上，頓了很久。
上一條訊息是周凜問她明天想不想去她愛吃的那傢俬房菜。
她是喜歡他的，不然之前也不可能和他談，但是談了之後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想要什麼。
她已經見過另一種活法了，就很難再騙自己安於清貧。
手指落下，敲下文字。
【周凜，我們分手吧。】
短短六個字，她刪了又改，最後還是原樣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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