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這裡都能收到的訊息,老侯爺那個人精肯定早早就察覺到了,明年才選秀,今年就早早的放出訊息,就是讓那些無心的人家早做打算罷了。
“知道了,多謝大哥告知。”沈硯禾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沈硯珩看著她,似乎有些驚訝於她的鎮定,但也沒多問,想來這裡面的門道妹妹也清楚一二。
沈硯珩早就發現了,相比於自己沒心沒肺的弟弟,自己這個妹妹是個相當內秀的姑娘,很多事情雖然懵懂,卻是一點就透。
傍晚時分,沈瑾之和楊氏回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其樂融融。
飯後消食,沈瑾之詢問孩子們的功課,偶爾和大兒子透露些許朝堂上的明爭暗鬥,卻也並沒有避著另外兩個孩子。
沈硯禾其實最驚訝的就是這一點,爹爹沈瑾之作為一個標準的古代侯府公子,思想上卻非常的開放,這些“外面的事”從來都不會避開作為女兒的自己,甚至有時會考教自己的看法。
作為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的“大家閨秀”,沈硯禾這些年能夠迅速的成長,從矇昧無知到大致瞭解現在的局勢和朝堂現狀都有賴於漂亮爹爹的教導。
當然,也只能說是淺顯的瞭解罷了。
楊氏則說著後院的瑣事,沈硯珩、沈硯禾和沈硯霖偶爾插幾句話,氣氛溫馨而和睦。
沈硯禾看著眼前的家人,心裡暗暗感嘆:這樣的生活,真是符合自己想要鹹魚擺爛的心呀!
但是她知道,這樣平和的世界,可遇不可求,作為快穿部的員工,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是得早做打算。
暮色四合,在這初秋的傍晚,沈硯禾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少女,感嘆,時光荏苒,五年倏忽而過,自己也已從那個尚需人呵護的五歲稚童,長成了梳著雙丫髻、眉眼初顯清麗的少女。
這五年裡,她也漸漸摸清了侯府的脈絡。
老侯爺沈從淵和老夫人蘇氏住在內院正房,是府裡的定海神針。
兩人育有兩子一女,分別是大伯父沈瑾庭,大女兒沈錦華和三房沈瑾之,也就是沈硯禾這一世的親爹;另外,二伯沈瑾年,是祖母蘇氏陪嫁丫鬟提了姨娘後給老侯爺添得庶子,這位老姨娘一直也是老實本分的很,不過前幾年也去世了。
大伯沈瑾庭作為世子,在戶部領了個正五品的郎中,行事端方,頗有長兄風範;大伯母趙清晏出身永昌伯府,見識不凡,將長房打理得井井有條,對他們這些旁支的小輩也多有關照。
長房的長子沈硯承和長女沈硯舒是大伯母趙氏的嫡出,大堂哥比沈硯珩還大五歲,性子沉穩,已開始跟著大伯接觸族中事務;沈硯舒今年也十三歲了,庶出的沈硯寧年齡稍小,兩姐妹倒是年齡相仿,平日裡也常來三房的院子裡串門,帶著些女兒家的嬌憨。
大姑沈錦華早年就嫁給了一位世家旁系科舉出來的進士,聽說最近升任了晉州知府,正隨夫君在外地任職。
二伯沈瑾年是庶出,性子卻有些跳脫,早年被老侯爺送到江南打理產業,據說娶了當地一位皇商家的女兒,如今倒也安穩度日,只是不常回府。
至於自家,爹爹沈瑾之仍是那副不羈性子。
後來沈硯禾才知道,自家爹爹竟然是科舉出身,更是在殿試之時被聖上欽點為探花郎。
據說當日自家爹爹打馬遊街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得虧了侯爺有先見之明,早早就派了家丁守候,不然差一點就被人榜下捉婿了。
不過作為勳貴之後,這個探花的名頭只能是錦上添花罷了。
畢竟三年一次的春闈,官場上折戟沉沙的狀元、榜眼、探花比比皆是,並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