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沈瑾之的密信順利送到了京城沈家。
老侯爺接過密信,逐字閱畢,蒼老的眼底瞬間凝滿寒霜。
沈瑾之兄弟倆都能從蛛絲馬跡中窺探到此事的內情,作為歷經三代君主的沈老侯爺怎麼會看不出其中貓膩。
先皇在世之時,就素來偏愛這位六殿下,處處縱容。
麗貴妃母族楊家藉著這份恩寵,囂張跋扈,一時風光無兩。
當年奪儲之爭,不少朝臣押寶宸王,以為他能登臨帝位,到頭來卻是當今聖上棋高一著,坐上了皇位。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位竟還是不肯安分。
宸王在江南隱忍蟄伏這麼久,暗中積蓄的勢力難以估量,這件事,有些棘手啊!
次日天剛破曉,老侯爺便整裝入宮,於御書房單獨面聖,將沈瑾之的密摺遞了上去。
聖上抬手接過密摺,徐徐展開,目光一行行掃過紙面。
片刻之後,御書房內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蕭承恪……”
聖上蕭承暨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壓著翻湧的怒火,指尖緊緊攥住信紙。
老侯爺垂首靜立,並不多言,靜待聖上發話。
“朕念手足之情,念先皇遺願,不曾苛待於他。”聖上抬眼,聲音冰冷,“私開鐵礦,擄掠民夫!好,真是好得很!”
隨後對著旁邊的近侍吩咐,“宣陸青陽過來。”
老侯爺本不想在皇帝震怒的時候開口,可這要是不提前知會一聲,事發之後,沈家難免會被遷怒。
等皇帝收斂好自己的情緒,這才上前兩步,斟酌著開口,“臣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還有什麼事能有這件事嚴重。”
“江南馮家此番發難,刻意打壓沈家商行,背後最初是和三皇子有所牽扯。依犬子探查的線索推測,三皇子恐怕已經卷入此事,只是暫分不清,他是主動同宸王有來往,還是被宸王一方暗中利用。”
沈老侯爺顧忌著陛下的顏面,說的很是委婉。
蕭承暨眉頭猛地一蹙,臉色愈發難看。
“老三?他一心想要拉攏世家,難不成分不清利害關係,竟和蕭承恪牽扯到一處?”
“眼下尚且沒有實據,只是疑點重重,不敢不報。”老侯爺躬身道。
此事牽連甚廣,若是處置不當,恐激起江南動盪,甚至動搖朝堂根基。
蕭承暨緩步走到窗前,望著宮外沉沉天色,沒有開口。
這時,剛剛去宣召陸青陽的內侍已經帶著人回來了。
“臣陸青陽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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