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一眼驚鴻,彼時桂花樹下嫣然而立的少女,徹底打亂了他肆意不羈的年少歲月。
護國寺再度相逢,情愫漸生,日久情深,讓他自此滿目山河皆遜色,心頭唯獨系她一人。
他深知她是摯友沈硯珩捧在手心的珍寶,知曉好友護妹心切,所以他並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每次有些空閒就想起那個有著淡淡桂花味道的身影,直到將自己慢慢的淪陷進去。
昔日好友層層設防、步步試探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彼時二人往來交鋒從未刻意遮掩,彼此皆是心照不宣。這般別緻又隱晦的考量,於他而言新鮮又特別,也讓他愈發篤定,這個慢慢闖入他世界的姑娘,並不是個世人眼中循規蹈矩、刻板端方的世家閨秀,心底定是藏著不為人知的靈動剔透,鮮活又精靈古怪。
大婚之前,沈硯珩雖從未直言半句,蕭景琰卻早已知曉他的所有顧慮。
他身為郡王府世子,承襲爵位乃是板上釘釘的。按朝制宗規,他有一正妃、兩側妃的名額。
可自他對這宛若天仙的姑娘心生傾慕之初,便早已將她的性情、家世、風骨在心中細細權衡過。
沈硯禾身為侯府嫡女,自幼便是侯府按著當家主母的標準悉心栽培出來的。
可她自幼被愛意包圍長大,見慣了父母琴瑟和鳴、恩愛相守的模樣,骨子裡溫柔卻有底線,寬厚卻不妥協。
縱使她性子通透、待人寬和,也斷然無法接受夫君三妻四妾、情愛兩分。即便迫於世俗規矩勉強接納,二人之間也終究隔了一層壁壘,往後只剩客套相守、相敬如賓,再無赤誠溫情可言。
若是如此,他縱然能娶回一位無可挑剔的世子妃、一位端莊得體的郡王妃,終究只是得其形、不得其心。
那個偶爾展露鮮活靈氣、狡黠純粹的人兒,便會徹底被世俗規矩消磨殆盡。
屆時他依舊是世人眼中風光無限的瀟灑世子,是她孩兒的生父、名義上的夫君,卻再也做不了她真心相待的良人,再也走不進她的心了。
一念及此,他便早已篤定心意,此生定要守著這一人,終此一生也絕不背叛。
故而歲歲朝夕,他始終默默守護、溫柔相伴。二人情愫不必言說、心意無需點破,自有旁人難及的默契。
他素來知曉她心底藏著諸多隱秘,清楚府中倉庫屢屢莫名遺失物件的蹊蹺,早年也曾心生好奇、暗中查探一二。
可很快,他生怕手下追查追查下去、順藤摸瓜會暴露了她的異樣,就下令不再追查。
他還悄悄為她抹平所有的蛛絲馬跡,那些發現了怪異之處的下人,都想著法子的打發了了。對外只將所有蹊蹺之事,盡數歸為下人偷奸耍滑、監守自盜上,已經處置了結了。
握著因保養得當依舊柔軟的手掌,凝望著身側眉眼澄澈、風華依舊的妻子,蕭景琰心底滿是慶幸與綿長溫情。
蕭景琰心中倍感慰然。他傾盡一世溫柔呵護,悉心相守,終究護得她心性鮮活如初,未曾被教磨去風骨,也未曾淪為刻板麻木的俗世宗婦。
她還是那個讓她心動的女子,世人眼中,她是出身侯府、端莊持重的郡王府主母,恪守禮教、儀態端方,可是私下裡,並不是一個刻板的講究規矩禮儀的老夫人。
閒來無事,她便愛尋些小樂趣,偶爾逗逗兒孫、打趣晚輩。這份藏在歲月裡的俏皮童趣,一眾小輩大都懵懂不知,唯有兩個兒子心知肚明,只是默默配合著,甘願綵衣娛親,成全二老晚年的閒適歡喜。
晚風穿枝,金桂簌簌零落,幾瓣輕盈的落花調皮地棲落在二人鬢邊,恰似綴滿了細碎珠寶。
四目相對,笑意溫軟綿長,眼底皆是不言而喻的溫柔繾綣。恍惚間,歲歲舊事翻湧心頭,依稀是當年桂樹上俯首求饒的稚子,亦是樹下深埋留香的荔枝佳釀。
“起風啦,咱們回屋吧。不然那臭小子等會兒過來請安,又要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也不知道隨了誰,碎碎唸的性子,比老婆子還囉唆。”
笑語隨風淺淺消散,二人相攜緩步歸庭。
。滿圓溫世一這住留,上之椅躺的溫餘有尚在覆漫,落棲溫得只,隨相從無,綣繾依依香桂簌簌院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