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風帶著涼意,卷著秋蟲最後的嘶鳴掠過窗欞。
沈硯禾睜開眼,眸中已無半分睡意。
她從空間取出一身上個世界備下的玄色勁裝,在暗夜中幾乎能融於陰影。
換上鞋子,足尖輕點窗臺,身形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屋簷上。
服用過健體丸後,經過這段時間的空間泉水和中藥的調養,這具身體早已擺脫了原本的孱弱,就連個子都漲了不少。
再加上大力丸的加持,尋常的十幾個壯漢,她是有信心在片刻間制服的。
腦海中,白日里在縣城閒逛時記下的街巷脈絡清晰如繪,腳步不疾不徐,朝著東城郊的方向掠去。
傍晚在國營飯店吃飯時,附近有兩個男子的閒聊就曾飄進她耳中。
“那片老宅子真是可惜了,當年住在那裡的人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聽說還是個資本家,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死了。
聽老人說,當年戰亂那片房子都給轟塌了,又幾番折騰,現在房梁都朽了,也不知家裡還有沒有後人了……”
就是這話,讓她動了今夜探訪的念頭。
夏家祖上的事在原主記憶裡本就模糊,她是沒有見過祖父的,只隱約記得父親提過老宅在縣城東郊,若真是這裡,那些被藏起來的東西,或許還靜靜待在某個角落。
夜風擦過耳畔,帶著泥土與枯草的氣息。
路過城中那棟格外高大的建築時,沈硯禾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那是革委會的辦公地吧,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些房間亮著燈,也不知是誰在幹什麼。
她沒多做停留,這種事故多發地,先遠著點吧,身形微微一側,便隱入旁邊的衚衕陰影裡,避開了巡邏人員的視線。
好險,居然還有巡邏的人,看來還是得小心行事了,這個年代,謹慎些總沒錯。
到了東郊,連片的破敗房屋在月下顯出頹唐的輪廓。牆皮剝落,窗欞朽壞,依稀能看出被轟炸的痕跡,荒草已長到半人高,想來是許久無人問津了。
那兩人說的應該就是這裡了。
沈硯禾對照著原主的記憶裡父親夏勝利曾跟她描述過的種種細節。
在一片斷壁殘垣中,找到了那棟帶著半扇雕花木門的宅院。
站在高處,房屋的格局早已看不分明,憑藉著經驗,找到了大概是後院的位置。
能搬走的物件早被附近居民搬乾淨了,只剩些朽壞的木框、碎裂的瓦當,在月光下沉默地訴說著過往。
她繞到後院,在齊腰深的雜草裡,一眼望見了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樹。
樹幹上,幾道深深淺淺的刻痕依稀可辨,那應該是夏勝利小時候頑皮留下的記號。
沈硯禾心中一定,就是這裡了。
神識一寸寸掃過地面,泥土下的磚石、朽木都無所遁形,卻始終沒發現異常。
她耐著性子,從牆角到屋基,一點點排查,終於發現了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就在靠近一處花壇的位置,察覺到一塊青石板下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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