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著罵著就開始在房間裡打轉，微亂的髮髻更歪了，頭頂的髮絲炸成了一片。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宋橘月拿起那幾封信，上面都寫著兄長親啟，而關於信的內容，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楚星河見她呆眉呆眼的模樣更生氣了：“小覺，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宋橘月搖頭，髮髻上雪白的絨球毛毛也跟著微微晃了晃。
“那你……”
楚星河欲言又止，爬到她面前，抓著她的手低聲問：“那你難道不喜歡他了嗎？”
宋橘月的眼皮遲鈍地動了一下，默默收回手。
“不喜歡他了。”
一回來就兇她，張口閉口就是功課功課功課，鬼才喜歡他。
楚星河頓了半晌，舒了口氣：“也罷。”
及時止損，好過越陷越深。
再說了，天底下的美男那麼多，等她發達了，跟小橘月一人分十個也不在話下。
屋外，難得的好陽光不知怎地忽然就沒了，天陰風大，剛融的雪生出溼冷的寒意裹在風裡。
雀枝哆哆嗦嗦地看著宋青墨筆挺的玄色雲頭官靴，此刻恨不得也化成雪水，溜進一旁的地縫裡去。
宋青墨來得正巧，恰好聽到楚星河的罵聲，以及那句淡淡的、輕輕的，卻比此刻零星飄落的碎雪還要刺骨的話——
不喜歡他了。
何為喜歡？
她當真懂什麼是喜歡嗎？
她跟楚星河討論的話題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對兄長的敬愛，還是……他不敢想的那種喜歡？
他忽地沉沉吸了一口冷氣。
不對，不管是哪一種，她的回答怎麼可能是——不喜歡他了？
五歲的時候，她說話還漏風，嘴裡都嚷著“最喜歡哥哥了”。
現在長大了，就學壞了？
眼前一陣陣發暈，再次回神時，宋青墨已渾渾噩噩回到了瀟竹院，青衫被雪濡溼了一大片，幾縷碎髮貼在白瓷般的臉上。
正在房中交談的十九和江梧見此嚇了一跳。
郎君向來看重儀容，怎麼會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江梧慌忙用手巾為他擦拭身上的碎雪，關切道：“郎君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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