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橘月呆眉呆眼地點點頭。
確實知道，是個臉皮厚的人。
嚴秉之朝她手邊隨意一瞥，桌邊壘著幾本小畫冊，都是江湖演義、武林大戰之類的內容。
“看來幫你出主意的人，選錯了地方，烏衣巷並不適合咱們。”
宋橘月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是楚小姐讓你來約我的吧？”嚴秉之嘴角輕彎，開門見山地問。
見他已經發覺，宋橘月放下手中的點心，說話一板一眼：“小師父，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宋橘月沒有猶豫，把楚星河對她說的那番告誡和勸導講給他聽。
嚴秉之聽完半晌，不置可否地抿了口清茶。
看樣子，這楚星河還挺會唬人的。
不過，有一點她倒說的沒錯。
“生而為人者，有七情六慾，才能體味世間百態，否則與行屍走肉、枯槁朽木又有什麼區別？”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下巴上的點心渣，眼神玩味：“我已經救過你一次了，再救一次又何妨？”
宋橘月憨憨地望著他。
嚴秉之忍俊不禁地問她：“楚小姐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宋橘月撓了撓癢癢的後頸，不自在地垂下目光。
“嗯……我懂。”
楚星河說，她以前喜歡宋青墨，可對方一直只把她當妹妹看待。如今經過南風館那一晚的事情之後，她也徹底明白了，星河說的沒錯。
既然她的失魂症可能和情場失意有關係，那換一個人喜歡，或許就會痊癒了。
恰好宋青墨也多次反覆告誡過她，二人之間只能有兄妹之誼。以前的事，就讓它隨風而散吧。
“若是覺得勉強，你可以再試試別的方法。”嚴秉之盯著她垂下去的腦袋說道。
宋橘月迅速搖搖頭：“其他什麼方法都試過了，沒有用。”
她反而猶豫地問嚴秉之：“小師父你呢，與我風花雪月，你會覺得勉強嗎？”
嚴秉之被她的說法逗得淺淺一笑，卻低頭斂去笑意，深沉地看著她思考了很久。
半晌，像是權衡再三，才開口：“還好。”
宋橘月哦了一聲，捧著手裡溫熱的茶水，看裡面自己的倒影。
“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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