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您這是怎麼了？”
江梧正忙著鋪床，忽見門口跌跌撞撞地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竟嚇了一跳。
他急忙跑過去攙扶著宋青墨，只見對方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好似失了神魂一般。
“郎君，您這是哪兒不舒服嗎？小的去叫軍醫來……”
宋青墨推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下去吧。”
他這樣的精神狀態江梧不是沒見過，原因往往只有一個，那就是宋橘月。
見他失魂落魄至此，江梧不由擔憂道：“可是……”
“出去。”
宋青墨低低說罷，微微泛紅的眼睛淡淡掠過他的臉。
郎君犯起倔脾氣來，誰來了也不好使。
江梧自知束手無策，只好走出屋子，掩上房門。
和上次跟宋橘月吵完架一樣，宋青墨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坐在椅子上發呆。
心像冬天紙糊的窗戶破了洞似的，呼呼地往裡灌冷風。
啪嗒……
指尖微微一動，他低下頭，看到手背上濺開的一點水漬。
良久，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盯著指尖的淚漬，不由地想，他離開的那幾個月，沒有回信的那幾個月裡，她是不是也這樣哭過？
是不是也這樣傷心過呢？
為了懲罰她，他逃到南疆那麼遠的地方，她連找都不知道該怎麼找他。
宋青墨，你自以為懲罰的人，到底是誰呢？
素來沉靜溫潤的眉眼，似乎在一點點褪去血色，濡溼的長睫劇烈地顫著。
眼淚抑制不住，宋青墨只能死死緊抿著唇。
現在，遵守規則的人變了，他才是逾矩的那一個。
他才是，被推開的那一個。
……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的振翅聲從枕邊的小盒子裡傳來。
少年抬起溼潤的眼，失神地望著檀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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