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墨轉過身，眉目如畫，青絲與髮帶在月色和燈影中纏繞出柔美的結。
“我也猜不透你。”
宋橘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道：“我是縣主，你就當我在耍官威好了。”
宋青墨低低地哦了一聲，柔聲戲謔：“縣主好大的官威，下官惶恐，不敢再胡亂揣測大人的心思了。”
宋橘月揚起臉，試探道：“你是在與我講和嗎？”
“正是。”宋青墨神色坦然。
宋橘月小聲說：“光是不敢揣測心意可不夠。”
一滴夜露從竹葉尖梢落下，美人蕉盈盈一顫，黯然飄搖。
“更不敢再未經允許，便觸碰你的身體。”宋青墨認真地看著她說。
宋橘月耳根一燙，嚇得立馬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看，確定左右無人，這才睜著大眼睛瞪著他。
“宋青墨，你……你能不能斯文一點！”
對方卻垂下眼睫，細細看著她捂在唇上的手，依稀有淺淺花香。
他又想起那夜，唇舌掃過她的指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饜足。
還未等他細細嗅探，宋橘月已經把手縮回去了，看變態一樣防著他。
宋青墨略有不滿，淡淡說道：“這是什麼眼神？既然已經向你保證過，便不會再犯，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自從上次在半途中吵了一架後，宋青墨確實本分了許多，可宋橘月卻總覺得，他的清冷剋制、端方儒雅似乎越來越浮於表面，就像初冬時秦淮河面的一層薄冰，碰一碰就會碎的那種。
然而她也沒有證據，表面的體面還是要維持的。
“哦……那是我小人之心，戳哥哥肚子了。”
“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跟你說話一點都不好玩。”
宋橘月繞開他走在前面，宋青墨提著燈緩緩跟上，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腳下。
“那跟誰說話好玩，嚴秉之嗎？”
聽到他酸溜溜的語氣，宋橘月莫名覺得心情舒暢，甚至想再讓他更生氣一點。
如此想著，她抱起胳膊邊走邊回：“嚴郎君講話確實風趣，孃親每次都被他哄得很開心。”
“滿口花言巧語，保不齊是從風月場所學來的。”宋青墨不屑一顧。
宋橘月的開心程度又漲了一點點。
“他的武藝也很厲害，不僅教導我拳術，還有騎射。”
“你的永春拳是武真人所授，他頂多算是陪練。還有，騎馬是我教的，忘了小時候差點被顛下馬背，抱著哥哥哭了一整天鼻子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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