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鐵牛哥，你都兩天沒吃飯了，省點力氣吧！”一旁的光屁股小孩兒勸道。
十九掠過一眾老弱婦孺，走到那壯漢跟前，道：“看樣子，你是這兒的管事的是吧？這裡一共多少口人，哪個村的，除了這兒，可還有別處藏了人的？”
“你個聒噪的王八！還想把我們趕去哪裡！”鐵牛油鹽不進，瞪著眼睛罵。
“嘿你這人……”
十九被罵了自然不快，正要發作，宋青墨拍了拍他的肩，將他攔在身後。
“聽你的意思，官府不僅不管你們的死活，還驅趕你們？”
鐵牛見他生得白皙俊美，言談舉止儒雅隨和，對讀書人的態度便軟了幾分。
“不然呢？ 城裡不讓進，山上的寺院也不讓待，不就是想把咱們趕到深山裡頭等死嗎？”
趁宋青墨與鐵牛交涉，坦白來由，宋橘月取下出門時裝的點心，分給村民們吃。
許多婦人分明餓得兩眼放光，卻沒有上手搶奪，不敢確信地盯著遞過來的點心，匆忙道了謝，接過去，塞到懷裡的孩子口中。
其他人見了，默默湊過來，排著隊，捧著手等她送吃的。
只剩最後一塊點心時，是那個光屁股小孩兒，大約七八歲的模樣，捂著襠跑過來，又想接，又不想走光，進退兩難地看著她。
宋橘月問道：“你的褲子呢？”
小孩兒還沒說話，便有人搶著說：“大水沖垮了門和牆，他出不去，便跑到後院鑽狗洞，結果給掛住了，沒扯出來。”
十九聞言，接過宋橘月手裡的點心，蹲下來擋在二人之間，道：“來，先吃著，都是老爺們兒不用害臊。”
小孩兒信了，接過點心便不管不顧地啃起來。
十九嘴角一勾，趁機伸出手彈了一下。
“喲，蚊子叮了個大包呢。”
周圍的大人們一時沒忍住，笑了起來。
小孩兒紅著臉瞪他，叼著點心捂著襠迅速跑到了鐵牛身後躲著。
祠中的氣氛緩和了些許，加上宋青墨闡明瞭來意，鐵牛猶疑不定了片刻，看向宋橘月。
“這位小娘子瞧著倒是面善，我姑且信你們一次。”
說罷，他拄著棍子，領著三人出了廢祠。
行了一炷香左右，鐵牛因為沒吃飯，累得氣喘吁吁，指著一處山坳裡的石洞。
“裡邊兒都是些生瘡害病的，賀大人在裡頭照看著呢。”
他話音剛落，洞口的兩個蒙著臉的布衣捕快提著刀橫過來。
“王鐵牛，你帶的什麼人來？”
十九道：“大膽！刑部侍郎與熙柔縣主在此，爾等竟敢亮出兵刃，不想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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