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鍋裡剩下的蟹湯舀出來,單獨盛了一個大盆,撒了一小撮鹽,端上桌。
白幽夾了一塊蟹肉送進嘴裡。
之前小龍小虎做蟹肉,就是整隻蟹鉗連殼丟進鍋里加水煮,熟了撈出來自己撬殼撕肉,味道全靠蟹肉本身撐著。
但夜靈做的完全不一樣,去殼切塊的蟹肉在煮的時候就把鮮味融進了湯裡,肉塊外層微微收緊鎖住了內部的汁水,咬下去先是彈嫩的觸感,繼而是濃郁的蟹鮮在嘴裡化開。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蟹湯。湯色乳白,入口鮮甜,帶著一絲河鮮特有的鹹香,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胃都暖了。
白幽放下碗,撥出一口熱氣。
爽。
真的爽。
夜靈也盛了一碗,在他旁邊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著。
白幽剛把碗裡的蟹肉吃完,她就己經放下筷子。
伸手端起他的空碗,起身去鍋邊又盛了滿滿一碗,輕輕放到他面前。
白幽低頭看著面前那碗冒尖的蟹肉,又抬頭看了看夜靈,她己經在繼續吃自己那份了,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好像剛才那個動作只是順手而為。
白景天在旁邊啃著肉串,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白幽端起碗繼續吃。
蟹肉一碗接一碗,烤肉串一根接一根,蟹湯喝了一碗又一碗。
白景天也不甘落後,父子倆你一碗我一碗,桌上的空碗摞了一層又一層,木籤子堆成了小山。
一口氣幹了十幾碗。
白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胃裡暖融融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身體裡的暖意從胃部蔓延到西肢百骸。
忽然。
腦子裡跳出一行血字。
【凡血+1】
白幽閉了閉眼,感受著身體深處湧上來的那股力量感,嘴角微微勾起。
凡血二十六點了。
白景天也吃撐了,靠在椅子上揉著肚子,長長地打了個飽嗝:“夜靈啊,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吃異獸肉吃到停不下來。”
夜靈己經開始收拾桌上的空碗和木籤子,動作利落,不緊不慢。
她把碗摞成一疊,木籤子攏成一捆,拿抹布擦了擦桌面上的油漬。
白幽靠在椅子上,看著夜靈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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