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記賬方式,她在暗衛營裡的時候,見過那個賬房先生用的,當時還問過一兩句。
暗衛營的賬房,就在那條暗道的盡頭,以前鳶尾偷偷,出去打牙祭的時候,和那裡的賬房先生混熟了,有時候給他帶點吃的,就問一兩句。
那時候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堅持不下去了,就從這兒偷跑,從他這兒順些銀子的,沒想到最後,在這兒用到了。
“你這個是不是,在暗衛營的賬房拿到的?”
蕭承瑾一聽,就知道有戲,立刻問:“你見過?”
鳶尾點頭,“我進暗衛營的那條暗道,就是通向暗衛營賬房的,那時候賬房先生,教過我一些,我只能看懂一點點,不是都能看懂。”
“暗一,叫李先生來。”
李先生是太子的幕僚,鳶尾他們只能聽到,該聽到的東西,幕後真正能影響,蕭承瑾決定的,是他養的那些幕僚。
這還是鳶尾第一次,見蕭承瑾的幕僚,在這之前,她連人家住在哪兒,都不知道。
李先生過來之後,蕭承瑾才讓鳶尾,和李先生說她知道的。
“良娣能看得懂?”李先生滿眼懷疑,實在有些不相信。
鳶尾也無所謂,直接拿起那個賬本,走到李先生跟前,指著一些特殊的符號說:“這些是暗衛營,賬房先生獨創的,都代表數字,從一到十。”
這些他們也猜到了,只是從一到十對不上而已。
然後鳶尾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是三,這個是八,這個代表七。”
“嗯~ 這個代表六,這個是十。”
李先生一看,她真的能看懂,趕緊從蕭承瑾的書桌上,拿起一根毛筆,又抽過一張紙來,照著上面的符號畫,然後將鳶尾說的,換成所有人都能,看得懂的漢字。
鳶尾只能看得懂,裡面的一到十,其他就都看不懂了,李先生還等著鳶尾,繼續說呢,鳶尾就說:“我只認得這些,其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這對於,算清這本賬冊足夠了。
等李先生帶著賬本離開之後,鳶尾就問蕭承瑾,“太子殿下,暗衛營的幕後之人,查清楚了嗎?”
蕭承瑾搖頭,“那天見過一次,她戴著面具,只知道是個女子,具體是誰,沒認出來。”
“女子?長公主嗎?”就現在來看,長公主的嫌疑最大。
沒想到蕭承瑾看一眼鳶尾,然後快速移開視線,搖了搖頭,“那天我請母后幫忙,去公主府看望姑姑,我母后在長公主府,待到第二天才回宮,這段時間,我母后一直,和姑姑在一起,她沒機會去暗衛營。”
鳶尾想了想,“會不會是她手底下的人?難道這一天,長公主都沒和,其他人交流過?有沒有可能,在這期間,遞出訊息來?”
蕭承瑾還是搖頭,“那一天,我將公主府,圍了個水洩不通,別說是人,就是一隻蚊子,也沒飛出去過,絕無可能,送出去訊息。”
鳶尾低著頭,在書房裡走來走去,“那麼,如果長公主,是暗衛營幕後之人,那麼她一定有一個幫手,這個幫手能代替她,做任何的決定。”
“否則,那天那樣的動靜,不可能還能有暗衛逃走。”
是的,暗衛營毀了,但還是有漏網之魚,鳶尾也沒接到,去追剿漏網之魚的命令,就當不知道了,但是太子蕭承瑾,身邊的暗衛,只剩下了一個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