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先就近找了一家客棧,將行李和馬兒安頓好,然後就跟著人流走。
剛剛在客棧跟小二,簡單瞭解的一番,這裴家在彭城,是數一的大戶,跟彭城的土皇帝,沒什麼區別!
在彭城,就算得罪縣令,也別得罪裴家!
至於原因,可能跟皇宮裡的三皇子有關,裴家是三皇子的母家,而且丞相女兒,嫁的就是裴家大郎!
鳶尾被這關係,弄的頭暈轉向的,一路上掰著手指頭,想要理清楚這複雜的關係,最後也沒能如願!
但是,她很確認一點,這裴家在彭城,一家獨大。
按理說,這樣的人家,就算是和京城的世家接親,也是綽綽有餘的,為何還要大張旗鼓的,給女兒拋繡球招親?
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不是這裴家女兒貌若無顏,就是有啥隱疾!
鳶尾還沒想明白,就聽到一聲高喝,“肅靜,請大家安靜!”
鳶尾抬頭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到了人家,拋繡球的場地!
抬頭一看,就在她的正前方,有一座三層高的酒樓,酒樓最上層,靠著街道這一邊,沒有窗戶!
正中間坐著一個紅衣女子,女子面容清秀,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是那通身的氣度,一看就是大家族,養出來的閨秀!與京城裡的那些世家小姐相比,也不遑多讓!
鳶尾心裡的疑惑更盛了,到底是什麼樣的隱疾,居然要在這樣的地方招親?
按理來說,就算想要招上門女婿,來接繡球的,也會是他們,精心挑選之後,至少是適齡的男子,才可參與!
但現在是在大街上,而且看樣子,並沒打算,挑選合適人員,進行招親!
果然,緊接著就看到上面,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兩隻手做了一個,禁音的動作,緊接著就說,“今天的規則很簡單,我們大小姐拋繡球之後,只要接球之人是男子,我們裴家就認這門親!”
底下立刻就喧鬧起來,有些膽子大的,起混著喊:“裴家說話算數?就算是老叟,或是乞丐都可以?”
那個管事笑呵呵開口,“自然!”
接下來又有人問:“那是入贅呀?還是裴小姐跟她男人走啊?”
“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接了繡球,誰就可以直接帶走小姐,並且我們小姐嫁妝豐厚!”
下面又是一陣鬨鬧,鳶尾跟前的兩個大娘,低聲討論,“這裴家就是在造孽,這裴大小姐生母死了,弟弟還年幼,這後孃就用年幼的弟弟,逼著大小姐,在這兒招親!”
另一個大娘接過話來,也是挺疑惑的,“誰說不是呢,不是說大家族,講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這裴大小姐,也是裴家的嫡小姐,這麼侮辱自家小姐,對下面的姑娘,不也是一種羞辱嗎?”
“裴家嫁出去的女兒,哪兒還有臉吶?沒嫁出去的,還有人上門提親嗎?”
這出戲鳶尾看不懂,但是她知道,坐在上面的姑娘,現在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她是京城出來的,她雖然不是什麼大家小姐,但她知道名聲,對於一個世家小姐,意味著什麼!
如果不是顧及,年幼的弟弟,她應該早就自戕了!
那個管事,不管下面的人怎麼議論,就讓人將繡球,塞進了裴小姐手裡,然後兩個嬤嬤,將裴小姐推到眾人面前!
最後,更是直接,將裴小姐手中的繡球打掉,繡球就這樣,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