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公子嚇的連連擺手，聲音都在打顫。
“林、林大少爺，您怎麼還吃的下啊？”
“您沒看見對面左相大人的那些門生，正用眼睛剜咱們嗎？”
“這特麼是要死人的節奏啊！”
林歲歲翻了個白眼，咬了一大口糖藕。
“剜就剜唄，他們還能用眼神把我身上的肉剜下來兩斤不成？”
“做鬼也得做個飽死鬼，趕緊吃。”
“這御膳房的糕點，外面花錢都買不著。”
胖公子快哭了，他只能縮著脖子繼續發抖，畢竟他可沒有這位京城第一紈絝的心態。
林歲歲懶得理他，端起一碗冰糖雪梨湯，正準備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鬥詩環節，突然變了味道。
幾個穿著錦緞儒衫、手搖摺扇的世家公子，結伴走到了大殿中央。
為首的，正是左相柳輔機最得意的門生，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趙明遠。
趙明遠為了在老皇帝和沈首輔面前露臉，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作了一首讚頌大炎盛世的詩，引的周圍官員一陣叫好。
老皇帝也十分配合的撫須微笑。
趙明遠心中得意，目光在大殿裡掃了一圈，極其鄙夷的落在了角落裡那些商賈子弟身上。
左相一派向來自詡清流，最看不起商人，背地裡卻又瘋狂吸商人的血。
今天，趙明遠決定拿這些底層爬蟲當墊腳石，好好襯托一下自己的高風亮節。
趙明遠提高音量，摺扇一收，指向了角落裡的商賈們。
“陛下，今日群英薈萃，實乃大炎之福。”
“只可惜，這等風雅之地，卻混入了一些滿身銅臭、不知所謂的下頭男。”
“實在是暴殄天物，大煞風景！”
此話一齣，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那些清流官員紛紛附和，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角落裡的幾個商賈子弟嚇的面無人色，紛紛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這個時代，士農工商，商人就是最低賤的，被當眾羞辱也是常有的事。
他們早就習慣了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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