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壓低聲音，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實不相瞞，我……我有隱疾！”
“不能人道呀！”
“我若是娶了首輔大人，那不是毀了大人一輩子的幸福嗎？”
為了拒婚，林歲歲連尊嚴都不要了，直接宣佈自己不行。
若是換了別的官員，收了這重金，多少會幫忙周旋一二。
但老太監卻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他緩緩的將手裡的金條推了回去，連一絲留戀都沒有。
老太監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他湊近林歲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幽幽的說道。
“林公子，您就是真成了個廢人。”
“只要首輔大人點名要你，抬也得把你抬進相府。”
“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皇上賜婚，那就是天恩浩蕩。”
老太監的眼神猛的一厲，死死盯住林歲歲。
“抗旨不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林公子，您最好自己掂量掂量。”
“是想穿喜服，還是想讓你林家上下一百三十多口人，穿囚服？”
這句話狠狠砸在林歲歲的天靈蓋上。
林歲歲徹底清醒了。
看著老太監的嘴臉，看著周圍那些面無表情的御林軍，她只覺得心底發涼。
一股無力感和寒意，瞬間侵透了四肢百骸。
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是封建皇權對底層商賈階級赤裸裸的壓迫。
在這裡，律法保護不了她，資本也救贖不了她。
在這古代，沒有權力，再多的錢也只能任人宰割！
更讓人感到絕望的是，她根本不是什麼林大少爺！
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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