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推著獨輪車的小販，猶如潮水般湧入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車上放著一個燒得通紅的鐵皮爐子，長長的煙管冒著白煙。
“賣蜂窩煤嘍！便宜耐燒，絕無毒氣！”
“五文錢一塊，包您一家老小暖和一整天！”
“買爐子送蜂窩煤，先到先得！”
這群小販為了賺取那一兩成微薄的利潤，爆發出了驚人的推銷熱情。
他們走街串巷，甚至敢直接敲開達官貴人的府邸大門，當面演示蜂窩煤的神奇。
五文錢，就能買到一整天的溫暖。
這種價格優勢，對於那些快要凍死的普通百姓來說，無疑是救命的稻草。
起初，還有人懷疑這蜂窩煤會釋放毒氣。
但小販們直接在密閉的屋子裡燒給大家看，那根鐵皮煙管完美地解決了所有問題。
不到半日的時間。
整個京城沸騰了。
百姓們爭先恐後地購買蜂窩煤和爐子，甚至為了搶奪貨源大打出手。
林家的煤渣作坊，加班加點地運轉，依然供不應求。
就連皇宮裡的那些不受寵的底層太監，也偷偷託人買了不少回去取暖。
這股“蜂窩煤狂潮”，以摧枯拉朽之勢，徹底粉碎了大皇子的木炭壟斷。
大皇子府，前廳。
氣溫溫暖如春，蕭錦明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門客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廳，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咱們麾下商鋪裡的木炭……一斤都賣不出去了！”
蕭錦明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門客的衣領，雙眼赤紅。
“你說什麼？！大雪封城，他們不買炭，難道生火燒雪嗎？！”
“是……是那個林歲歲……”
門客結結巴巴地將蜂窩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他不僅搞出了那種無毒的怪煤，還弄出了什麼‘加盟’的手段。”
“現在滿大街都是推銷蜂窩煤的小販，他們為了賺錢，連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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