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破敗的城隍廟裡，寒風順著漏風的窗戶紙往裡灌。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街溜子和包打聽，此刻正齊刷刷的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面前，放著滿滿一籮筐的碎銀子。
林歲歲披著厚重的雪狐大氅，坐在太師椅上。
她手裡漫不經心的拋弄著兩枚純金的算盤珠子。
金元寶搓著凍僵的手，滿臉興奮的湊上前。
“歲哥，人都在這兒了。”
“全京城嘴最碎、腿最快的兄弟，一個不少。”
“您說吧，要卸誰的胳膊，還是燒哪家的鋪子？”
“兄弟們拿了錢，絕不含糊！”
林歲歲被他這話逗笑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打打殺殺多低階？”
“咱們可是正經生意人，是個有素質的紈絝。”
林歲歲站起身，走到那一籮筐碎銀子前，用腳尖踢了踢。
“這些錢，全分給兄弟們。”
“我只要你們幫我幹一件簡單的事。”
“去街頭巷尾拉家常。”
乞丐頭子愣住了，小心翼翼的問。
“林少爺，拉啥家常啊？”
“這錢給的也太多了……”
林歲歲拋起金算珠，一把攥在掌心。
“我要你們從今晚開始。”
“在京城所有的茶樓、酒肆、勾欄瓦舍裡散佈一個訊息。”
“就說戶部虧空，發不出五十萬兩軍餉。”
“左相那老登急的團團轉。”
“為了給戶部填補這個巨大的窟窿。”
“左相已經下令，準備強行挪用太平錢莊里老百姓的存款了！”
城隍廟裡瞬間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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