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塞了棉花。”
沈初寒直起身，匕首利落收回劍鞘。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林歲歲。
“林公子為了顯得威武雄壯，倒是費心了。”
死亡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林歲歲大口喘著氣。
對方刀收了，試探結束，該輪到她上場談判了。
林歲歲琥珀色的狐狸眼猛地一眨。
眼眶瞬間紅了。
大顆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楚楚可憐。
嘴裡吐出的話卻極其清醒犀利。
“左相想弄死我們林家，吞了我們的家產。”
“他也想弄死大人，奪了您的首輔之位。”
林歲歲微微揚起下巴，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既然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天然的盟友。”
“白天太平錢莊的事，權當是我送給大人的見面禮。”
林歲歲眼角掛著淚，眼神卻極具侵略性。
“我們可以合作，我有錢，你有權。”
沈初寒負在身後的手微微頓住。
她盯著床榻上的紅衣少年。
那雙眼睛裡明明還憋著眼淚，透著對強權的恐懼。
但在恐懼之下，卻透著野獸般的求生欲和算計。
沈初寒刀鋒般的目光微收。
“好一個你有錢。”沈初寒聲音低沉，“你要什麼？”
“互惠互利。”
林歲歲伸手一把掀開枕頭，掏出兩張寫好的宣紙。
這是她今晚算完賬後起草的“婚後合作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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