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爬到林歲歲腳邊，聲音發抖。
他仰起臉。
“歲哥，全讓你猜中了。撈屍人潛下去了。那船底，根本不是觸礁撞破的。全是用鐵鑿鑿穿的。”
林歲歲停止撥弄算盤珠。
“繼續說。”
“還有船艙。”
金元寶嚥了口唾沫，聲音拔高。
“撈屍人撬開了一個大木箱，裡面沒有絲綢，也沒有夜明珠。全是青石板！真正的貢品，早被他們調包了
“全他媽是石頭！”
金元寶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打著顫。
林歲歲沒慌，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調包計，還玩得這麼粗糙。”
她曲起手指敲擊紫檀木桌面，篤篤作響。
“幾十箱的御賜貢品，極品絲綢加上紫檀木料，體積和重量都不小。”
“官船在京郊沉沒，他們沒本事把這麼多東西憑空變沒。”
林歲歲站起身，前世操盤物流供應鏈的直覺讓她立刻抓住了破綻。
“元寶，我問你，重物壓過的車轍印，和空車的車轍印，能一樣嗎？”
金元寶搖頭。
“不一樣！昨夜風大雨急，滿載重物的馬車，車輪子非得陷進泥地裡半尺深不可！”
“這就對了。”
林歲歲眼底精光微閃，語速極快。
“傳訊息給你手底下那些叫花子和街溜子。”
“讓他們順著沉船碼頭附近的泥路，盯死那些深坑車轍印！”
“再查查京城附近，有哪處平時沒人去、最近卻突然多了生面孔把守的大型倉庫！”
金元寶一拍大腿。
“歲哥！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我這就去！”
他連衣服都顧不上換，轉身扎進外面的狂風中。
不到半個時辰，林歲歲養了多年的市井情報網，展現出了恐怖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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