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壓低聲線，掐著嗓子發出了幾聲粗重且極其做作的喘息。
“呼……呼……首輔大人，你……你輕點……”
那帶著幾分顫音的男聲，配上這如狂風驟雨般搖晃的床板。
窗外那幾道緊貼著牆根的黑影，明顯齊刷刷地顫抖了一下。
連那些訓練有素的暗衛，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起來。
沈初寒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動了兩下。
她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一劍捅死林歲歲的衝動。
“你瘋了？！”
沈初寒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咬牙切齒的寒意。
林歲歲根本沒空理她。
她一邊繼續奮力搖床，維持著虛假的“戰況”，一邊單手探入寬大的喜服袖口。
一陣摸索後，她掏出了一個物什。
那是兩枚純金打造的算盤珠子，以及一把小巧精緻、在燭光下閃閃發光的純金算盤。
在沈初寒見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林歲歲將金算盤抵在床鋪上。
她一邊大口喘息，一邊單手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弄起來。
“噼裡啪啦……”
算盤珠子清脆的碰撞聲，巧妙地隱藏在床板劇烈的搖晃聲中。
“大人，閒著也是閒著，咱們來對對今日的賬。”
林歲歲一邊搖床，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彙報。
“剛才在朱雀大街，為了保全你我性命，也是為了護住你首輔府的顏面。”
“本少爺迫不得已，一共拋灑了金葉子兩萬片，碎銀角子八千兩。”
“還有右邊那個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的兩百顆南海珍珠！”
林歲歲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財迷的精光。
“摺合市價，整整三萬六千兩白銀！”
“這可是因公受損，算是為了保護首輔大人所支出的工傷費和安保費。”
林歲歲撥下一串算盤珠子，眼神堅定無比。
“這筆鉅款，必須從以後答應給你的軍餉裡全額報銷！”
“不僅要報銷，還得算上我們林家錢莊兩分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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