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曲起一條腿，手裡抓著一把炒得酥脆的瓜子磕著。
面前的矮几上，鋪著一張巨大的京畿水道圖。
林歲歲盯著地圖上的幾個紅圈，眼底滿是算計。
聽見推門聲，她轉過頭。
“印交出去了？”
林歲歲拍掉手上的瓜子殼，笑彎了眼。
沈初寒看著她，緩步走過去。
在軟榻邊緣坐下，她抬起手。
指腹擦去林歲歲唇角沾著的碎屑。
“交了。”沈初寒聲音放得很輕。
“如你所願。”
林歲歲一拍大腿，坐直身子。
“太好了！”
她指著地圖上的通州碼頭。
“這塊官營的肉，他要是不吞下去，我接下來的戲怎麼唱？”
沈初寒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你真打算把京城的物流全盤接過來？”
“那是自然。”
林歲歲抓起茶盞灌了一口水。
“之前碼頭在你手裡，我要是插手，御史言官肯定天天上摺子。”
她掰著手指頭算賬。
“他們肯定彈劾你以權謀私，把你架在火上烤。”
林歲歲下巴微揚。
“現在這爛攤子到了大皇子手裡。”
“我林家憑真本事搶生意，誰能說出半個不字？”
她一把抱住沈初寒的胳膊，整個人貼過去。
“搞死他，別人就沒法往首輔大人身上潑髒水了。”
沈初寒垂眸看著掛在胳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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