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了？”
沈初寒微微俯下身，嗓音微啞。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
林歲歲覺得被那截布料擦過的臉頰燙得驚人。
她避開沈初寒的視線。
胸腔裡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沒、沒有！”
林歲歲猛地後退半步。
她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裡掏出那把標誌性的金算盤。
胡亂撥弄了兩下。
清脆的算珠碰撞聲，勉強掩蓋了她急促的呼吸。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剛才懸賞水匪大當家那一百萬兩，還沒平賬！”
“數目太大了，賬目容易出岔子。”
林歲歲語速極快。
“我去查查這筆錢，到底是走公賬算作賑災損耗，還是直接從咱們林家的私賬里扣！”
“對！我這就去核算底稿！”
話音未落，她提著沾滿泥巴的衣襬轉身就跑。
步伐慌亂，甚至有些同手同腳。
沈初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倉皇跑遠的背影。
眼底浮起淺笑。
半個時辰後，揚州賑災行轅。
這座昔日天價的醉仙閣，如今已被林歲歲砸錢買下，換了牌匾。
大堂內燈火通明。
紅木桌椅散發著幽幽的木香。
林歲歲端著一杯熱茶。
藉著滾燙的茶水，臉上的熱度才好不容易退下去一點。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聲。
揚州知府汪應連滾帶爬地跨過高高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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