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新城，今日格外喧囂。
平整開闊的水泥路面上，車水馬龍。
街道兩旁，林家商號的酒樓、布莊、當鋪一家挨著一家，熱鬧非凡。
林歲歲走在人群中，手裡把玩著那把純金算盤。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錦袍，領口豎得極高，將脖頸遮得嚴嚴實實。
那裡，藏著昨夜被某人強行咬出的、帶血的牙印。
想到昨夜在書房裡發生的荒唐事，林歲歲的步伐便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她咬著下唇，賭氣似地往前走，故意不去理會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
沈初寒一襲白衣，不遠不近地跟在林歲歲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她神色清冷，視線越過熙攘的人群，死死鎖在前面那個墨綠色的身影上。
林歲歲停在一家賣桂花糕的攤子前。
“老闆，來一份桂花糕，多加糖！”
她掏出一粒碎銀子扔在案板上，刻意拔高了音量。
熱氣騰騰的桂花糕用油紙包好遞了過來。
林歲歲接過糕點，故意轉過身，當著沈初寒的面咬了一大口。
甜膩的香氣在唇齒間散開。
她嗜甜，滿足地眯起眼睛，就是不問沈初寒要不要吃。
沈初寒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這副護食又賭氣的小模樣。
她沒有動怒，眼底反而漾起些許縱容。
只要這個人還在自己視線裡，隨便她怎麼鬧。
林歲歲見沈初寒不接招，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哼了一聲，轉身鑽進了一旁的林家成衣鋪。
鋪子里人頭攢動，幾個年輕俏麗的江南女子正在挑選布料。
“林少爺您來了！”
掌櫃眼尖，立刻迎了上來，手裡還捧著剛做好的賬本。
林歲歲撥弄了兩下金算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沒有看賬本，反倒走到那幾個挑選布料的女子身邊。
“這匹流雲錦，顏色嬌嫩，正配幾位姑娘的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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