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渾身溼透，髮絲死死貼著臉頰。
沈初寒正一步步朝她走來。
白靴踏過殘肢，踩進混著血水的泥水，發出黏膩的聲響。
濃烈的血腥氣混著冷梅香，瞬間將她籠罩。
沈初寒的左肩皮肉外翻。
那是為了護她硬生生扛下的刀傷。
鮮血正往外湧，被暴雨沖刷，順著手臂流下。
沈初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歲歲往後瑟縮，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雙手在溼滑的木板上胡亂撐著，連連後退。
“砰。”
後背重重撞上大壩底部的石牆。
沈初寒停在她身前不足半步處。
這道纖瘦的身影擋住了外面的狂風暴雨，也遮住了林歲歲所有的視線。
沈初寒蹲下身。
溫熱急促的呼吸在雨夜中化作白霧，拂過林歲歲的額髮。
林歲歲死死盯著那道流血的傷口。
“你的肩膀……”
她聲音發顫。
她徹底忘了剛才那場屠殺，滿眼都是刺目的紅。
林歲歲丟開緊攥的金算盤。
算盤滾落進血水。
她伸出雙手，想去捂住那道傷口。
指尖即將觸碰血汙。
一隻沾滿鮮血的手探出。
沈初寒一把攥住林歲歲的手腕。
力道極大，幾乎要捏碎腕骨。
林歲歲吃痛，動作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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