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中借了林家錢的人，紛紛低頭看腳尖。
柳輔機捏著欠條的手微微發抖。
林萬貫當眾扒下了朝廷的底褲。
蕭錦明厲聲呵斥：“一派胡言！林家哪來那麼多銀子填黃河！”
“船上裝的重物作何解釋！定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林歲歲走下跳板，踩在紅毯上。
左手拋弄著兩枚純金算盤珠子。
“咔噠、咔噠。”清脆的撞擊聲在碼頭散開。
林歲歲看向蕭錦明：“殿下若好奇，不如親自上船看看。”
她打了個響指。
夥計掀開第一艘船甲板上的油布。
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摞摞蓋著紅印的江南地契和房契。
蕭錦明愣在原地。
林歲歲走近兩步：“賑災的錢是林家掏的，這些，是我林家在江南做生意賺的產業。”
她停在蕭錦明面前。
“反倒是您，上個月以皇室名義，從四海錢莊借走不少白銀。”
“殿下是不是該結清欠款了？”
蕭錦明臉色瞬間慘白。
這筆借款是機密，全用來暗中高價買斷江南木石。
林歲歲湊近幾分，壓低聲音。
“也不知道殿下借這麼多錢幹嘛去了？”
“莫不是在江南囤了滿山的破石頭爛木頭，打算留著建陵寢？”
蕭錦明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歲歲：“你……”
柳輔機攥緊了手裡的佛珠。
買斷石材是為了卡死大壩工程。
結果林歲歲弄出水泥，那幾座山的木石全爛在了手裡。
如今大皇子不僅欠了門閥鉅債，還欠了林家的錢。
沈初寒看著林歲歲囂張的背影，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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