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紙頁翻飛，最後不偏不倚，砸在了林海慘白的臉上。
林海手忙腳亂地接住。
信封上赤紅色的火漆印記，刺得他瞳孔驟縮。
一旁的金元寶還扛著半個空麻袋，眼珠子快瞪掉出來。
他看看地上的信，又死死盯著林歲歲那一身素白的羅裙。
“少……小姐？”金元寶舌頭打結，差點咬了腮幫子。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外頭傳的那些閒話，竟然是真的？”
“您……您居然是個女的？！”
金元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歲歲，聲音都劈叉了。
他跟在林歲歲身邊這麼久，一直把她當成半個兄弟。
這冷不丁地，兄弟變成了個大姑娘。
林歲歲偏過頭，目光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怎麼？嫌我是個女的？”
她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
“女的就發不出你的工錢了？”
金元寶下意識捂住腰間的錢袋，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哪能啊！”
他嘿嘿乾笑兩聲，粗糙的手掌撓了撓後腦勺。
“只要您給的銀錠子不摻假，別說您是個大姑娘。”
“您就是廟裡的三頭六臂神仙，我也照樣給您磕頭！”
金元寶嘀咕著湊近了些。
“不過這事兒太刺激了，我得緩上三五天……”
林歲歲沒再理會金元寶的耍寶。
她的視線重新落回林海身上。
林海十指狂顫，連信紙都快捏不住了。
“二叔，字跡你應該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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