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薄霧還沒散盡，蕭錦明已迫不及待跨上高頭大馬。
他今日換了身低調的便服，手裡把玩著鑲金馬鞭，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走，去通州碼頭看看。”
昨兒個手底下的牙行管事來報，說江面上的商船已經堵了十幾里長。
那些南來北往的泥腿子商人，被逼得在船上抱頭痛哭。
蕭錦明聽著這彙報，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哭有什麼用。
等那些泥腿子發現貨快爛在江裡，還不是得乖乖捧著真金白銀，把那三成例錢雙手奉上。
他盤算著，這幾天的油水，只怕比大皇子府兩年的進項還要多。
等錢一到手，就去珍寶閣買下那座半人高的紅珊瑚，獻給父皇討個大大的歡心。
“得讓沈初寒好好看看。”
蕭錦明一夾馬腹，冷嗤出聲。
“沒了她，這大炎的漕運照樣轉得風生水起，而且，更賺錢！”
幾騎快馬穿過晨霧，直奔通州碼頭。
然而。
當蕭錦明帶著親信興沖沖踏上青石板時，他臉上張揚的笑意瞬間卡在嘴角。
江風吹過空曠的水面。
沒有千帆競發，沒有連綿十幾裡的擁堵船陣。
什麼都沒有。
寬闊的江面上，只有幾隻水鳥在蘆葦蕩邊撲騰。
整個通州官營碼頭，連個扛包的苦力都見不到，乾淨得如同被水洗過。
只剩牙行前頭，豎著幾根孤零零的拴船柱。
“船呢？”
蕭錦明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那些堵在江面上的商船呢！都死哪兒去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旁邊親信的衣領，厲聲質問。
親信嚇得渾身發抖，也是一臉懵。
“屬下不知道啊，昨晚明明還堵得水洩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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