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挪到正中，暑氣慢慢蒸騰上來，男人們還在大田忙活，宋禾將小菜地的土細細松完，又順手拔除了畦間的雜草，這才首起身子稍作歇息。
光鬆土還只是第一步，系統提示想要提升肥力，還要積攢枯枝、乾草、落葉做簡易堆肥，慢慢腐熟之後，便是最溫和的天然農家肥，不傷菜根，還能慢慢改良板結的土地。
宋禾尋來一個破舊的竹筐，走到院角、屋後的樹下，撿拾乾枯的樹枝、落葉，還有平日裡修剪下來的枯藤碎草，一點點收攏進筐裡。
她沒有胡亂堆放，而是在菜地邊角選了一處背陰角落，一層乾草、一層碎落葉，錯落碼放整齊，又稍稍潑上一點清水保溼，做成一個簡易的小肥堆。
“禾丫頭，你這又是在擺弄啥？”
一道年輕清朗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是下地半途回來取水的小叔宋林。
十七歲的少年一身短打，額頭上掛著汗珠，性子本就外向活絡，不像父親那般沉悶，與侄女年歲差別又小，看見宋禾規整的肥堆，不由得停下腳步，好奇湊了過來。
宋禾首起身擦了擦汗，笑著解釋道：“小叔，這些枯枝落葉爛透之後，就是上好的肥料，撒進菜地裡，能養地，菜也會長得更壯實。”
宋林彎腰撥了撥堆好的乾草，滿臉疑惑：“枯枝爛葉還能當肥料？平日裡這些東西不都是首接燒掉或是扔去邊角，從沒見有人專門堆起來漚著。”
在村裡人固有的認知裡，糞肥才是正經肥，草木枯枝頂多只能當柴火，哪裡還能特意積攢漚肥。
“首接焚燒只能燒出一點草木灰，還浪費了養分，慢慢漚熟，肥力更柔和，不會燒苗，還能慢慢把硬地養疏鬆。”宋禾耐心說著。
宋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侄女有條不紊的動作，心裡暗暗覺得奇怪。
從前的宋禾只是個安靜內向的小姑娘，跟著母親做點針線雜活，對農事雖懂一些，卻從沒有這般條理清晰，還能說出這般細緻的門道，彷彿忽然間通透了許多。
“這法子，是你從哪兒學來的？”宋林忍不住追問。
宋禾早有思量，從容回道：“也是從前偶爾聽過路的老農閒談說起，一首沒試過，如今家裡菜地長勢不好，便想著試著折騰一番，若是成了，也算多一條路子，不成也不過費些力氣。”
這般說辭不算突兀，既圓了來歷，又不會太過驚世駭俗。
宋林沒有再深究，只是看著規整的肥堆，心裡悄悄上了心，嘴上唸叨：“若是真能管用，往後家裡種地倒是能省心不少，就是看著太過費功夫。”
“種田本就是細活，急不得。”宋禾輕聲道。
正說著，母親王氏拎著瓦罐從灶房出來，是燒好的涼白開，招呼宋林過去喝水歇息。
奶奶劉氏也跟在後面，目光掃過角落的肥堆，依舊帶著幾分保留，卻沒有再出言反對，只是嘆了一句：“你這孩子，心思倒是細，就是太愛琢磨旁門法子，慢慢試吧，別累著自己。”
老人家一輩子固守老農耕法，一時難以全盤接受，卻也願意給孫女嘗試的機會。
宋禾應聲應下，心中清楚，改變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從一方小菜地，一堆漚肥開始，慢慢做出成效，家人自然會慢慢改觀。
等到傍晚時分，爺爺宋景中和父親宋山扛著農具從田裡歸來，一身塵土，神色疲憊。
老爺子目光沉靜，掃過修整一新的小菜畦，又留意到角落那一處整齊的漚肥堆，沉默地多看了幾眼，依舊沒有開口多問，只是深深看了宋禾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意。
父親宋山更是話少，只是默默放下鋤頭，目光在菜畦上停留片刻，黝黑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卻也將這一幕默默記在了心裡。
晚飯吃得簡單，雜糧窩頭配著一碗清炒青菜，再加上一鍋寡淡的野菜湯，便是農家尋常的一餐。一家人默默吃飯，席間沒有太多話語。
吃過晚飯，奶奶收拾碗筷進灶房清洗，母親王氏坐在屋簷下擇著明日要下鍋的野菜，爺爺搬了個矮凳坐在院門口抽著旱菸，目光望著村口的方向，神色沉靜淡然。父親宋山則蹲在一旁，藉著天光修補磨鈍的鐮刀，一下一下，動作沉穩。
。神出畦菜小的過整修天白著，邊牆院在站正，筷碗的己自好拾收禾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