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有些好奇,有什麼事能難倒眼前這位鎮上的天之驕子,還需要自己來為他解惑。
“季郎君有話不妨首言,小女知無不言。”
這話彷彿壓在季景珩心中良久,他沒有方才的猶豫,徑首說了出來:
“敢問宋姑娘,為何要種地?”
見宋禾不解,繼續問道:
“我的意思是,依照宋姑娘的才能,用不著日日在田間地頭勞碌也可衣食無憂,姑娘為何還選擇如此辛苦?”
“因為喜歡啊!”
“只是……喜歡?”
“是啊,喜歡!我喜歡播種時的希望,喜歡收穫時的喜悅,所有的辛苦,地裡的莊稼都會告訴我答案。”
“那姑娘沒有想過更大的抱負?現在對女子的束縛不似以前,女子也可拜爵封官。”
宋禾毫不猶豫的搖頭。
“每個人追求不同,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快樂,我在田間地頭依然可以為百姓提供幫助,為何一定要當官才能實現抱負呢?”
“有能力的人不應該這樣嗎?”
季景珩言語間帶著迷惑。
“為何?各盡其責不好嗎?”
“各盡其責?”
“對!農人種地,工匠打造器物,商人迎來送往,為官者為天下蒼生立命,每個人各司其職,擅長什麼做什麼,不好嗎?”
隨著宋禾的話,季景珩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各盡其責,各司其職,甚好甚好!”
說完,重整衣冠,鄭重的面向宋禾行禮,動作間行雲流水,煞是好看。
“多謝宋姑娘解惑,景珩感激不盡!”
不怪季景珩如此,實在是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今日本是衝動之下問出口,沒想到竟然解了自己多年的心結。
快樂自心底發出,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開口跟宋禾解釋:“宋姑娘,實不相瞞,自小我便是在周圍人誇讚中長大,自從考中秀才後更是如此。”
宋禾更是不解,誇就誇唄,她弟弟若是十西歲考中秀才,他爺爺能日日睡在祖墳那裡。
面上不動聲色,又聽到季景珩繼續說:
“自考中秀才後,彷彿我當官進爵己是必然,但是從沒人問過我,究竟喜不喜歡。”
“我自幼懶散慣了,不愛交際,喜歡獨來獨往,也就在讀書上有些運氣,但若當官,揹負身後一城百姓的安穩,卻深覺壓力重重,甚至想過自暴自棄,不再繼續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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