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漆黑籠罩萬物,時不時能見雷光迸發,照亮滲人詭異的場景。
一根頂天立地的金箍棒傲然豎立,一尊尊流下兩行血淚的金身佛陀化作屍林,灰白之氣與漆黑穢霧層層朦朧。
一道雷光熄滅的瞬間,一個硃紅色葫蘆從穿梭虛空,引起時光長河處處震盪。
緊隨其後,有低沉人聲:
“蘇孟進入了封神世界的三十三天外天兜率宮,身具道德天尊氣息,以你給我的秘法,我曾見過的元始天尊,印象也在和蘇孟重疊。”
虛無黑暗裡,忽地化為一片死寂,無量雷霆都靜啞下來,直至一道赤紅閃電劃過。
“元始、道德、靈寶.……這樣看來,我應當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輸了?”
茫然、恍惚,那一聲‘我輸了’不是在向誰詢問,而是涵蓋諸多不解與不甘,沒過多久,一道道瘋狂的笑聲迴盪在靈山。
詭異的赤紅閃電將雷海染遍,光芒映照在屍林的金身上,猶如血海潮汐,僅剩金箍棒巍峨不動。
“原來如此,是我輸了啊.……”
紀元終結向來與九重天毀滅、天帝隕落繫結在一起,每一紀的天帝皆有此宿命,即使成為古老者也不例外。
為了打破桎梏、瞞天過海,祂做下諸多準備,借用東皇太一那裡得來的黃老君轉世之法,從太古雷池轉身為雷神,甚至不惜自殘心靈,避人耳目。
寄予希望圓滿自我,分化出去的第一條魚‘霸王’失控,因此自滅。
第二條魚蘇孟竟然從‘他我’的身份反噬本體,讓祂萬古謀劃和付出的代價都成了夢幻泡影,一切都付諸東流。
多可笑啊!
背棄了天帝,背棄了靈山,放棄了所有善念,自踐了情愫,所有的所有,盡數沉淪,結果到頭來一切成空?!
良久之後,笑聲轉為極盡壓抑的自嘲,明悟了現狀:
“蘇孟在未來成道了,他既有不滅元始身,也具有道德氣息出入兜率宮,那應當是三清共同做局,最後證得了道果。”
“他成道在未來,那未來應該也成當前節點了,我是在歷史當中?”硃紅色葫蘆極力壓制驚異。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無須解釋太多,已對彼岸和光陰長河有了明顯的認知,根據蛛絲馬跡就能確認當前狀態。
可這豈不是代表眼前的魔佛……
“不!我絕非烙印,否則現在與你對話的當是蘇孟,那時的我早已被他反向吞噬成為化身。”祂做出反駁。
“那現在又是為何……?”
除卻遊戲過去,陸壓想不出別的解釋,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何自身沒有察覺一絲異狀,即使是彼岸回溯時空,到了他這種境界,至少能夠知曉時光長河有波濤起伏。
“蘇孟想要做減求空,他想要超脫。”魔佛似乎抓住了什麼,祂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他怎麼證得彼岸,但有一點,他並非只是元始做減求空的產物,更是三清聯手製造的成果,他一人承擔了三清的因果,甚至可能再也無法超脫。”
“但如今,眼前紀元的時間節點似是重置,那就證明做減求空已經開始了,證據就是被他吞噬同化的我也重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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